不觉,他回头,笑容中暗藏锋利,语气清和道:“朕就只有这一个妹妹,当然紧张得很。北皇速度也不差,只不过,朕来此处……是为迎皇妹回国,北皇来此又是为何?”
宗政无筹眉梢一挑,走进院中,面色温和却不失威严气势,道:“看来启云帝的记性不大好,容乐是朕明媒正娶的妻子,朕来此,自然是接她回去,举行封后大典。”
启云帝转身,面向那同样有着帝王身份和气势的男子,笑道:“朕也记得,一年前北皇弃妻为棋子,皇妹已是南朝皇妃,虽然被南帝逐出南朝,但南帝似乎并未夺去她皇妃的封号,又何以成为北朝皇后?”
似有两柄欲出鞘的利剑从宗政无筹眼底激射而出,在冷月光华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一年前,没能杀掉启云帝,是他的遗憾!宗政无筹声如沉钟,咬字极重,但嘴角仍然噙着一丝笑,温和客气之中透着蚀骨的冰冷,咬牙道:“这一切,还不是拜启云帝所赐!”
周围的气息一分一分地冷凝下去,清冷的月光,照着后院矮小的茅棚,棚下被拴着的一匹跛脚的黑马似被这紧张的气势所惊动,躁动不安地摇摆着尾巴,仿佛欲逃离这是非之地。
漫夭不想再听这两人说话,只想离开,还没走两步,就被宗政无筹拉住手臂,他速度飞快,她连闪都闪不开。漫夭不悦蹙眉,一抬眼便望见了那眼中的担忧,她别开脸去,淡淡道:“放手。”
启云帝面色几不可见的沉了沉,目光一转的功夫,又恢复如初。
宗政无筹问道:“容乐,你的伤……可好些了?”气势散尽,唯剩心疼与担忧。
漫夭挣开他的手,又瞥了他一眼,这一眼,冷漠而疏离,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个世界那么远。她没有应声,径直昂首离去。如果可以,这两个人,她一个也不想见!
来到大堂,看到启云帝与宗政无筹带来的人分列两边,各自警惕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喘个气也得小心谨慎。漫夭丝毫不怀疑,如果此时有人忍不住打个喷嚏,都会引发战争。
客栈的掌柜窝在柜台后的一个小角落里,惶惶不安地望望这边又看看那边。
漫夭想了想,还是决定上楼,回到房间,锁好门,才呼出一口气。经过这一番折腾,感觉更是疲惫极了。
傅筹的到来虽然不是她所期望的,但至少解了她的围。她不必独自面对那个可怕的男人,心里安定了不少。她缓缓走到床前,感觉这屋子里残留的那个男人的气息怎么也散不去,她皱眉,去打开窗子,窗外是深密从林,幽暗漆黑,空气清新无比。
她闭上眼,深呼吸,忽然,一阵风吹过,一股异常熟悉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她心口一窒,猛地睁开眼睛,朝窗外密林里望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她正要关窗子,忽见两个玄色身影如鬼魅一般从头顶掠过,由屋檐上方飞入密林,悄无声息,速度极快,只让人以为看花了眼。
漫夭怔住,就在那一刹那,心底涌现无数情绪,她呆呆地站在窗前,看着黑暗中的某一处,目光忧伤,一转不转。
天空乌云聚散,月不明。突然一道闪电,直劈而下,似要将天劈开两瓣。黑夜,瞬间被点亮,她看到数丈外的密林之中,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古树林里显得那样的萧瑟孤单。她心头一震,眼眶瞬间发红,眼泪来不及落下,门外又有人敲门。
这一次的敲门声,又急又重。
她猛然回神,听见门外脚步纷乱陈杂,顿时心生警惕,回头盯着门的方向,既不应声,也不开门。无论是启云帝,还是傅筹,她都不打算让他们进屋。
过了一会儿,门外之人见里面没动静,似是有些焦急,出声叫道:“璃月,你睡了吗?”
这声音……是宁千易!他终于来了!
她扭头,再看一眼密林方向,发觉那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已经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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