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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夭肯定道:“会的,他们太久没遇到过挑战,一直谨慎行事好几年,寨中之人不能像从前活得那么痛快,时日一久,必有很多怨言,而且朝廷这两年也不曾明着下大力气去围剿,所以他们没有外来的压力,当家的只为防范而谨慎,寨中之人定会觉得他们的当家胆子变小了,就会有人不服,继而生出事端。而大当家想必在等待一个时机去重新树立他的威信,所以,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宁千易赞赏点头,道:“璃月果然是心思细腻,我也认为,他们一定会来。”
漫夭道:“连云寨的实力不容小觑,虽然我们布局周密,但你们仍有一定的危险。”
沉鱼笑道:“你不用担心,有无隐楼的人在前,卫国大将军的人马在后,连云寨的人即使倾巢出动,也是以卵击石。”
漫夭淡淡一笑,她真正担心的,其实不是连云寨。
五日后,宁千易在太子带领群臣的送别下离开了京城,以漫夭的身份不宜远送,所以她让沉鱼扮成她那日的模样,在城外等着宁千易,实施她的计划。
那一日,空气炎闷之极,天空阴云密布,似是要下雨的样子,却又一直落不下来,让人感到极度的压抑而烦闷。
伏云坡,四方埋伏,风云齐涌。
漫夭人在将军府,心却始终牵挂着伏云坡的一切。她知道萧煞必定会埋伏在那里,因为那里虽然危险,却是最后一个可以执行任务的地方。即便他料到傅筹会在那里等着他,他仍然会去。她要做的,就是阻止萧煞的行动,又不让皇兄有借口处置萧煞。项影带着无隐楼的人会扮作那日清凉湖的黑衣人,引傅筹出现,让萧煞看清实力相差悬殊,刺杀无望,自然就会知难而退。而傅筹只要借这次机会歼灭连云寨一伙人,去掉朝廷的一块心病,临天皇不但不会怪他,还会给予嘉奖。
俗话说,百密总有一疏,她不知道会不会有意外。
漫夭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又不见泠儿,她想了想,便往泠儿住的小屋去了。
这个计划,她没有让泠儿参与,却也没有刻意的瞒着泠儿。
简单陈设的屋子里,泠儿站在窗前,托着一只鸽子,还攒了张字条,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心里在挣扎,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一次动摇了,这次的消息,她到底要不要传给皇上?
犹豫再三,将手中的纸条慢慢绑上了鸽子的脚,心情沉重。松开手,鸽子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泠儿眼前忽然就闪现出自家主子那双仿佛看尽人世苍凉的眼,还有曾对她说过的话:“如果连你们都信不过,那这个世上,还有谁值得我信任?”
心头一紧,泠儿直觉地伸手一把抓住了白鸽的尾巴,咬着唇把那个纸条解了下来,然后迅速地撕毁。她看着飘到窗外的白色纸片,眼中浮了泪,心中难过道:“对不起,皇上!我已经不确定您所做的一切,是不是真的为主子好!”
“谢谢你,泠儿。”漫夭突然从门外进来,泠儿的犹豫和挣扎,她都看在眼里。
泠儿惊得回身,见漫夭竟然在她身后笑着望她,她眼中的泪水顿时滚落下来。然后,在原地跪下,一年多的通风报信,她始终心安理得的以为那是为主子好,但当清凉湖一事之后,她便想的多了些,又有上回讨药风波,她开始有些动摇。于是,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也许是不忠的表现。所以,她感到不安,惶然无措。
漫夭笑着拉她起来,帮她抹了把眼泪,道:“傻泠儿,哭什么?”
泠儿眼泪掉得更凶,“主子,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漫夭用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轻声问道:“你怕什么?”
泠儿哭道:“我怕皇上以前跟我说的话都是假的,我怕我以为是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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