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会笑着与母亲说话,装作什么都不懂,让重病的母亲不舍得抛下他,却没想到,最后害母亲死的那样惨……心口一阵一阵抽搐,他握着杯沿的手已是一片青白颜色。
三层阁楼之上,绿衣女子一舞仍在继续,底下的那些女子们或羡慕或嫉妒,却都如周围的人一样看得入神。
漫夭不经意朝对面望了一眼,发现对面男子面色苍白,深沉而邪妄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浓郁的悲伤,就像以前她在离王府偶尔听他提到云贵妃时的表情。再看临天皇,同样神思恍惚,悲伤流溢。想来,绿衣女子的这支舞定然和云贵妃有关,而这名绿衣女子显然有备而来,离王妃之位,非她莫属了!
心里忽然窒闷难当,仿佛夏日的暑气一下子全部涌进了她的肺腑。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傅筹发觉她面色有异,附耳低声问道。
漫夭连忙垂眼,淡淡摇了摇头。有宫人上了新茶来,她端起一杯便饮,动作有些急,却不知广袖一角被挂在了何处,导致杯子还没递到唇边,手中茶杯已被打翻,一满杯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她的左肩,顺着伤口的位置往下流淌,灼辣辣的痛感似乎一直延伸到了心底。
青瓷杯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清脆的响声混在优美的鼓乐之中尤为刺耳。鼓乐齐停,沉浸在绝妙舞姿中的众人回过神来,听到傅大将军紧张的询问:“容乐,你怎么样?可有烫着?”
傅筹拿了帕子为她擦拭,漫夭怔怔转头,望了他半响却没说话。之后,她低眸看自己的衣袖,那样柔滑的锦缎,与被打磨得极为光滑的桌角,这样也能挂上?当真奇了。也难怪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好似她是故意想破坏这场选妃宴,就连临天皇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审视和不悦。
唯宁千易还关心询问:“公主烫伤了?要不要紧?”
漫夭正想回话,就听对面男子声沉如水道:“传御医。”
“不用。”漫夭连忙阻止,抬眼间对上那双邪妄的凤眸,此刻,宗政无忧正直直望她,目光竟有几分奇怪,她慌忙撇开眼,淡淡道:“不碍事。一杯茶水而已。扫了大家兴致,容乐十分过意不去,还请各位继续。”说罢起身行礼致歉。
鼓乐再次响起时,她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冷哼,宗政无忧眼寒如水,周围的人也都没了观舞的兴致。孙雅莉坚持着跳完这一舞,下了阁楼回到大殿,眼中隐藏的浓浓敌意令漫夭感觉如芒刺在背。看来,今日又有麻烦了。
果然,孙雅莉并没有回到属于自己的座位,而是直接走到漫夭面前,微福一礼,语调听起来很是恭谦,道:“都怪雅黎跳得不好,害公主打翻茶杯烫伤玉体,雅黎向公主赔罪了!”
这一赔罪,丞相家千金的端庄得体、谦卑大度,与她这一国公主的鲁莽失仪形成了强烈对比。
漫夭在心里叹气,面上却礼貌笑道:“孙小姐这么说,容乐真是要无地自容了。孙小姐舞姿出众,令容乐大开眼界,只怪容乐当时看得太入神,才会失手打翻茶杯,惊扰了各位,十分抱歉。”
孙雅黎娇笑道:“久闻公主貌比天仙姿容绝世,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叫雅黎好不羡慕。”
“小姐谬赞。”漫夭淡淡回应,心知这女子这般盛赞,怕是还有后话。
果不其然,孙雅黎很快又道:“雅黎听闻启云国的女子最善音律歌舞,想必公主对琴曲更是精通。雅黎从小便喜欢抚琴,尤其喜欢‘高山流水’一曲,并为伯牙、子期的故事深深感动,一直盼望有朝一日能得一琴中知己,共弹一曲‘高山流水’,正巧这里有两座琴台,雅黎冒昧相邀,不知公主可会嫌弃?”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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