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密室里度过的,一连七天,水米不进,差点死掉……他还为了你,离开京城一年多……他从来都没有隔过三个月以上的时间不去皇陵看望姨娘……”
“这些,容乐姐姐你都知道吗?”
昭云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漫夭却震在原地,头脑一片混乱。
从昭云断断续续的话语中能听出云贵妃的死对宗政无忧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可是,云贵妃的身体一直不好,正常死亡应该不至于会有这么大的冲击力,除非云贵妃的死真如传言所说另有蹊跷?漫夭想起那间阴冷的密室,没有光,没有食物,连空气都很稀薄,想起那三日宗政无忧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感觉,想起他最后放她离开时的表情,还有那句:只要你肯回头,我必以真心相待,永不相弃,宁负天下也绝不负你......
“容乐姐姐,我希望他幸福,我想要他幸福!只有你能给。”昭云抬起一双泪眼,带着祈求望住她。
漫夭久久没有反应,幸福这个词,离她遥远到不可触及。她自己都无法幸福,又怎么去给别人幸福?更何况,那人是宗政无忧。一个利用她感情、在得到她身体之后又践踏她的尊严、逼得她不得不向命运俯首称臣的男子。他那么强势霸道,好像无所不能,他的幸福,她怎么可能给得了!
挣开昭云的手,漫夭后退,强压下心底一切情绪,尽量平淡道:“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我在他心里的位置,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重要,不管过去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走到这一步,都回不去了。”
先不说宗政无忧那样的人不可能会要一个嫁给别人一年的女人,就说她的身份,不是她想要怎样便能怎样,傅筹不会允许,皇兄不会允许,她自己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心底的苦涩就如同一根有毒的藤蔓,一经触动,便无可抑制的蔓延开来。她垂了眼睑,盖住了眼中的空茫神色。
昭云看着她淡漠的表情,眼中升腾起一片绝望的怨责,忽地笑了起来,低声喃喃道:“我明白了,你不爱他!我求你有什么用,你根本就没有真正爱过他!”
爱没爱过,只有自己知道。漫夭不做解释,如果可以,她宁愿没爱过。抿着唇,转身去看湖面,期待湖面的平静带给她片刻的安宁。
就在这时,陈公公急步而来,见着漫夭,微微一愣,匆匆打了个招呼,就朝湖岸快步走过去。
漫夭第一反应,那湖中有人。然后,她就听到陈公公对着掩映在白莲之间的那只精致的小船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王爷。”
漫夭心底遽沉,身躯蓦然僵硬。昭云也愣在原地。
整个临天国,只有一个人,可以被人如此称呼。
漫夭下意识地朝那只小船望去。船舱里走出两个人,一个手摇折扇,面目俊朗,永远扬着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另一个,出了船舱于船头负手而立,面容俊美绝伦,双目邪妄如地狱阎罗。不是宗政无忧又是谁?
凉白的月光笼着一湖碧水,随着风落尘埃在水中漾着清浅的磷光,将映在湖中的白莲倒影细细地碾碎开来。
这是密室幽禁三日后一别至今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重逢。从她站立的位置到湖岸的距离,数丈相隔,算不得远,但也不近。漫夭有瞬间的恍惚,遥遥望向那张曾经熟悉无比的容颜,恰逢那人的目光也朝她扫了过来,只是淡淡的一眼,她却浑身一颤,在这朦胧而又清冷的夜色中,她隐约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比一年前更加冷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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