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得公子相邀游湖,算是有缘,如今遭遇困境,岂有弃之而去的道理。不如我们四人放手一搏,来得实际。”
她也许生性凉薄,但对于真诚待她之人,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弃之不顾。
紫衣男子被她这番话感动得热血直往上涌,这个女子似乎总在给他惊喜,他忍不住望着她,神色激动道:“如果今天能顺利走出去,我一定……”
他一定怎么样,漫夭没听见,漫夭只看到上方岩石上的黑衣男子在听到她说话之后蓦然转身,朝她们这边望了过来。
黑衣男子目光一触及到她,眼光明显一变,继而从岩石上一跃而下,立在众黑衣人的前头。指着紫衣男子,压着嗓音道:“我们只要这个人,其他人……可自行离开。”
这明显的变声,隐约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之感。漫夭目光犀利,直直望向黑衣男子,他戴着面具,身躯被包裹在宽大的黑袍之中,看上去很奇怪。她轻轻拧眉,直想看进面具后的那双冷然的眼,竟发现对方眸光一闪,竟避开了她的视线。
“如果我不走呢?”她说,目光一转不转,紧紧盯住对方的眼睛。她觉得,这个人她认识。
黑衣男子身躯微微一震,仿佛风不小心鼓动了他的衣袍,轻微的几不可察。
空气中有片刻的静默,浮尘不落。
黑衣男子向一侧抬手,立刻便有一柄三尺青峰长剑递到他手中。剑刃薄如蝉翼,透过枝丫印在刃口上的白色寒芒,令人不寒而栗。他五指收紧,指节透着坚定的力量,剑尖横空一指,剑气凛然破空而出,碎叶成灰,瞬间四散开来。
然后,命令:“……要活的。”
又是一场惨烈非常的打斗!
漫夭压下心头所有的不适,眸子里一片清冽。看眼前尸体堆积,连呼吸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过不多久,他们四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动作明显较之前要迟滞了许多,可那些黑衣人依旧勇猛,前仆后继,仿佛永远也杀不完。若不是黑衣男子说“要活的”,恐怕他们不被杀死也会被逼退落入湖中。体力渐渐不支,对面的黑衣人仍然如潮水般层层涌了过来。
漫夭感觉到整条手臂麻木得似乎不是自己的了,精疲力竭,她还在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剑。又是一下狠狠地刺入对方的身体,湿热的鲜血喷溅而出,糊住了她的眼睛。
紫衣男子忙道:“你不要紧吧?”
漫夭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满手鲜红,就像她曾经在临死前从车里爬出来的时候,手在脑门上抹过一把的情景,那是她在那个世界看自己的最后一眼。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鼻尖,一寸一寸浸入心底,挑动了五脏六腑都在轻颤。鲜红的颜色也掩不住她脸色的苍白。她坚定的摇头,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还在努力地握紧手中的剑柄。
黑衣男子看着她,瞳孔一缩,再次开口:“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紫衣男子一听,立刻道:“姑娘,你们快走吧。不用管我。”
漫夭紧抿着唇,目光定定望着黑衣男子的眼睛,不说话。
“主子……”
“姑娘,快走吧。”
漫夭忽然笑了,她说:“我是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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