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千面狐手触及到牡孤白的脸,轻轻地给她将瑕疵的地方补上。
“从今往后,你就是杜芷砚。”千面狐转头看她,低声问,“你的守宫砂……”
牡孤白心中一紧,自己的守宫砂已经不见了,因为她已经跟依云上城那个。
她微低头,但随即又抬头,目光冷冽地盯着梳妆镜的自己,“我会用计瞒过去的。”
“不必担心。”千面狐道,“我有药可以让你瞒天过海。”
他看了一眼梳妆镜里的牡孤白,然后再次给她弄好易容的脸。
紧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瓶子,打开,“伸出你的左手,将衣袖撩起来。”
牡孤白照做,撩起自己的左手衣袖。
千面狐将瓶子给倒立,凑到牡孤白的左手手臂上,一滴凝结的红色液体滴落在牡孤白的手臂上。
牡孤白倒抽了一口冷气,疼。
“忍一忍就好。”千面狐将瓶子收了,他看着牡孤白手臂上的那红点,“这是‘守宫砂’,即使你沐浴洗手,也不会散去。”
“嗯。”牡孤白点头。
“因为杜芷砚是一品大将军的女儿,因此入宫选妃并不同于其他秀女,入宫之后直接面见柳贵妃与赫舍天裕,赫舍天裕会赐封号,再接着,应该是侍寝。”
千面狐说道,“总之,你见机行事。”
她是林舞觞,当时就跟在赫舍天裕的身边,自然知道赫舍天裕的喜好,借此,她可以获得更加青睐。
但是。
“孤白,你切记,赫舍天裕他生性多疑,你若是按照以往舞觞的做法来吸引他,他恐怕不会上当。”
牡孤白不点头,也不摇头,“我知道怎么做,放心。”
千面狐浓眉微拧,“一切行动定在你侍寝那晚,只有一次机会,绝对不能失败!”
“一定。”牡孤白神色坚定。
时间过得很快,一切还进行得顺利。
牡孤白与千面狐两人经过易容之后,进了都城,他们的人则是慢慢地分批进入都城中。
千面狐带着牡孤白进了杜将军府,直接见杜鹤荣和卫夫人。
杜鹤荣和卫夫人看着和自己女儿杜芷砚一模一样脸面的姑娘的时候,他们惊愕不已。
“砚儿!”卫夫人并不知道这是牡孤白所假扮,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回来,她上前,直接激动地将牡孤白抱入怀中,“砚儿!你这是要担心死娘啊!”
牡孤白惊了惊,但是这温暖的怀抱,让牡孤白想起了在牡大将军府上的杜夫人,杜夫人带她如同己出,一直呵护她。
“娘,我回来了,对不起,之前是我任性,是我不知事情轻重,才,才会做出那样的蠢事。”牡孤白低头道歉,若非是卫夫人将她抱紧,牡孤白考虑着要不要跪下来承认错误。
卫夫人啜泣了一下,“傻孩子,知错就好,往后就不要再犯了。”
“是。”牡孤白点头。
杜鹤荣惊愕过后,他看着牡孤白,还是呼喊了一声,“砚儿?”
他也是慈父,也是深深宠爱着自己的女儿杜芷砚,只可惜,他因为朝政因为守卫边疆将士,而忽略了杜芷砚的成长,乃至于杜芷砚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跟个男人私奔。
卫夫人听着杜鹤荣的喊声,慢慢地将牡孤白放开,“去吧,给你爹认个错。”
“是。”牡孤白转身看向杜鹤荣,杜鹤荣眼神一直紧盯着牡孤白,他难以置信,这分明就是他女儿嘛……可是他知道,这个女儿,是别人假扮。
这是他和千面狐当时商议而定下的计划。
牡孤白看着他,欠身行礼,“爹爹,女儿错了,女儿不应该……”
“别说了。”杜鹤荣稍稍抬手就打断了牡孤白的话,他那眼睛紧盯着牡孤白,他叹了一口气,“唉,爹爹,真不配当你爹爹。”
牡孤白抿着红唇看他,她想起牡大将军牡安泰,牡安泰自从将她收为义女之后,亲自相授武功、兵法,将她当成男儿来养,虽然严格,但从牡安泰眸中看出,他是以牡孤白为自豪。
他牡安泰常说,我儿子初川可能不够出色,但我女儿孤白是这朝中第一女将军,我牡安泰自豪!
牡孤白看着杜鹤荣,就仿佛看到了牡安泰。
想来她也不是安全凄苦的那个,她的身边还有很多爱她的人,牡安泰、杜夫人,他们都待她很好。
杜鹤荣看着牡孤白那微笑,心中也宽慰了。
他点点头,“就姑且先休息,下午戌时再入宫。”
“我儿。”卫夫人听着“入宫”两个字,她就激动地将牡孤白一把拥进她的怀中。
她哭着向杜鹤荣说道,“老爷,能不能宽限几日?砚儿好不容易才回来,可是,这都还没歇息会儿,就要入宫,入宫又免不了一番折腾,这……我儿身子骨脆弱,怎么经得起那般折腾?”
牡孤白不禁喉中酸涩,天下父母心一样,都是如此爱护他们的儿女。
杜鹤荣听着叹了一声,“夫人,不是我不想,而是皇上定的就是今日戌时,若是晚了,是会降罪的。”
卫夫人不禁落泪,她看着牡孤白,捧着牡孤白的脸,“我儿啊,多凄苦!娘对不起你!”
入宫可是一个不归路啊!更何况,卫夫人也知道,杜鹤荣本来就想着辞官归隐,不想跟赫舍天裕卖命的,谁知道赫舍天裕要杜芷砚入宫为妃,分明就是要用杜芷砚控制杜鹤荣、控制杜家、控制杜家军。
牡孤白看着卫夫人那凄苦的神色,知道赫舍天裕给杜家带来的悲痛到底多深,而且,她也明白为何杜芷砚貌似出逃和别人私奔。
为了爱情私奔,这是一件多么深刻而美好的事情,但在这个时代里,如果一旦被抓住那可是要遭到灭顶之灾的,而且这是抗旨不尊,是要杀头,并且会累及杜家!
“娘,放心,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我会以杜家为重,伺候好皇上,报答府上,报答爹娘的养育之恩。”牡孤白也抱着卫夫人,以安慰她。
卫夫人听着牡孤白的话,心中颇为感慨,但是泪流不止,“我的儿啊!”
而这时候,门外有人喊,“大少爷。”
众人看过去,只见一个身长临里、身穿暗绿色长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杜文琢看着顶着杜芷砚的脸的牡孤白,惊了惊,但是他随即朝着杜鹤荣和卫夫人行礼,“爹,娘,孩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杜鹤荣点头,卫夫人看着杜文琢,忙招手,“我儿,快来,砚儿回来了。”
杜文琢看着牡孤白,眸色一眯,那薄唇微张,欲言又止,他抿了一抿薄唇,“砚儿,你这是放肆!”
“文琢,你怎么一回来就如此训斥砚儿,砚儿她……已经知错了。”卫夫人只想着杜芷砚就要入宫为妃,现如今都来不及道别,杜文琢怎么还来责怪杜芷砚?
更何况杜芷砚都已经回来了。
杜文琢眸色一眯,随即朝着卫夫人拱手行礼,“娘教训的是。”
他看向牡孤白,“砚儿往后可莫要如此任性,因为那可是关乎着我们杜家上下上百条人命,还有杜家军的性命!”
“是,砚儿知道。”牡孤白欠身行礼。
卫夫人看着牡孤白纤弱的身姿,再次落泪,“砚儿……”
杜鹤荣看着卫夫人落泪,颇为酸涩,但还有重要事情要商量,他便上前来劝说卫夫人,他轻拍了一下卫夫人的肩膀,“夫人,你就先回院子里休息吧,我有几句话想跟文琢、还有砚儿说一下。”
“好。”卫夫人听着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看了牡孤白一眼,才由丫鬟扶着下去。
杜鹤荣看着牡孤白,浓眉紧拧,而杜文琢也紧盯着牡孤白,他转眸看向杜鹤荣,“爹爹,她……她不是……”
“我知道。”杜鹤荣叹了一口气,阻止了杜文琢说牡孤白不是杜芷砚的事情。
牡孤白有几分惊讶,没想到杜文琢这么简单就看出来,这杜文琢可不是一般人。
“你是好奇我如何得知,是吗?”杜文琢看向牡孤白,“因为我妹妹的眼神可没有姑娘那么清澈、有神。”
牡孤白柳眉一蹙,按照他这样说,难保赫舍天裕也因为她的眼神而认出她不是真正的杜芷砚。
“放心,赫舍天裕并没有见过杜姑娘,他也不知道杜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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