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感叹,这些自己都知道,可是,这才是给他历练的一切机会,如若没有当初双腿的残疾,他如今也不会有这样的日子……他身上挑着的担子,比任何人都要重。自己是处在世外的人,并不能管这尘世太多。
纪无殇看着他没有要说的样子,心中叹气,想了想,终于道,“不瞒师父,无殇是死过一次的人,如果师父是怕无殇不能承受痛苦,不能承受死亡,就不必担心了,风风雨雨,无殇定能够撑起来。”
“你这孩子,很执着。”盘药老人无奈道,“起来吧!”
“师父。”纪无殇眼眶中有着一丝的眼泪,抬眼看着他。
“嗯。”盘药老人点头。
纪无殇顿时心花怒放,一把就站起来,猛地就用自己的袖子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擦去,但是又想起什么一般,立即就又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丝帕,擦掉眼泪之后,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些胭脂来重新擦在自己的脸上,淡淡的状。
盘药老人看着她,微微眯起眸子,她这个的举动……罢了,这大家闺秀就是大家闺秀,怎么都会注意自己的言行吧!
“师父莫要责怪无殇无礼,要是琮看出我哭过,他定然会起疑,要问起事情来的。我怕希望师父不要跟他说这件事情,我想给他一个惊喜。”纪无殇整理好,才道。
盘药老人此时惊了惊,原来她是这个意思,是自己误会了她的意思,唉!好啊!
纪无殇道,“那师父可以将方法告诉给无殇听了吧?”
……
末了,纪无殇沉思了很久,突然问道,“师父,那你可知我的体格?”
“知道。从第一眼见你,就知道你是千年冰寒之躯。”
“那可有医治的方法?”纪无殇抬头看向他。
“无。”
“那就好,没有医治的方法,就不用多去想了。只是,只是,他很想要一个宝宝……”纪无殇说着红着脸低下头。
“虽然有宝宝的几率极小,但也不是不可能,得要看缘。”
“缘?”
“是。不可强求则不求。”
宁凤宫。
硕大的宫殿中只有两个人在场。姚后此时看着站在自己的面前的皇甫霆,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为何,现在还不动手?你要等本宫帮你出手吗?”
“我倒是问母后,你为何要将哑琴拿出来!让纪无殇给弹奏,最终,却是被父皇赐给她?”皇甫霆微微带着一丝的怒气。
“我原本是想着要给纪无殇一个教训,好报金涵的仇!谁曾知道,她竟然是哑琴的有缘人!”姚后眯起眼睛道,“只是你放心,她得到了哑琴也不知道里面的秘密,即使知道,也不知如何打开,你万可放心!”
“呵呵!倒是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将哑琴的秘密找出来,然后坐享渔翁之利!”皇甫霆冷道。
“可是,皇甫炫已经回来,你要抓紧你的步伐!”姚后眯起眼睛道。
“废太子势在必得!”皇甫霆冷笑一声,“那只不过是个废人,太子一废,我们就可以逼迫父皇立新储君。”
“你让岚儿在殿上跳舞,可是为了西域王?”
“正是,我之前设计西域王想要让他负起七皇妹的责任来,可是,他竟然是忍着一切离开!而今天我才知道,皇甫炫竟然和西域王是朋友!这极有可能两人会联合起来,我一定要让他们反目成仇!”
“如何做?”
“这就不需要母后操心了!”皇甫霆道,“倒是母后,你可是要小心内宫!要是形势紧迫,云淑妃有可能会狗急跳墙!而元妃气数将尽,要小心她在皇甫炫面前说您的不是!”
“这本宫知道!”姚后点头,“你回去吧,做好你的事情!”
皇甫霆拱手走了出去。
看着人走远,姚后此时轻轻地拍了拍手掌,顿时有暗卫跪在地上,“主人!”
“派人给我紧紧盯着纪无殇和南旭琮,如果有关于哑琴还有九曲天宫的事情,一定要速速回报!”姚后眯起那美人眸。
“是!”
……
纪无殇此时笑着和盘药老人从内院中走了出来,南旭琮一看到纪无殇和盘药老人,惊讶得一时间不能说话,眼神看着纪无殇,纪无殇立即就上前去,“琮。”
“嗯……师父!”南旭琮看着盘药老人,终于喊道。
“琮儿!”盘药老人笑了笑。
不言和尚此时看着面前来的年轻女子,然后又看向南旭琮,忽而明白过来,这应该是他口中的心中的妻子纪无殇!
纪无殇笑着站在一边,而盘药老人此时上前,“琮儿,难得回来啊!”
“师父,真是师父!徒儿好生地想念您!”南旭琮惊喜,自己以为这里只有不言和尚,这不言和尚就总是会训斥自己,没想到,也能遇上盘药老人!
纪无殇站在一边,看着南旭琮和盘药老人,然后目光看向不言和尚。
一身袈裟,脖颈上戴着大大的佛珠,头上光秃秃,慈眉善目,身形有些发胖。手中合起小声念着阿弥陀佛。
纪无殇心中道,这应该是不言和尚,南旭琮的师兄。
南旭琮是和盘药老人正交谈,不一会儿,却听得盘药老人道,“今日一别,不会有他日再见的机会了。”
“师父?”南旭琮顿时紧张问道,“为何?”
“因为,你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美丽贤惠的佳人,她会一直伴你左右,会代替为师照顾你!”盘药老人看向纪无殇,赞许道,“为师与你是时候别了。”
“师父,你为何不留下?”南旭琮看着他,然后又看着纪无殇,笑了笑。
“缘分已到,往后的路,终需你们一起走,缘分至此,不得不别!”盘药老人长叹一声道,“你已经尽得为师真传,武功修为不在他人之下。然,你切记,胜败,在于心,不在于功夫或者拳脚。”
南旭琮点头,“是。”
不言和尚此时上前来,“师父,那我?”
“你可留下,也可随为师走,你去哪里,都是一个字,渡。渡人渡己。”盘药老人笑。
“他不需要我渡。”不言和尚此时朝着南旭琮摇头,“师弟,师兄曾经已经交代过你很多的事情,你的心,你自己知道,无关的人就不要牵扯进去。生,或者死,你若是不能左右,就随之,顺之!”
南旭琮眯起眼睛,看着不言和尚,目光却是飘在纪无殇的身上,稍稍摆正了目光,然后看着不言和尚,“我明白。”
不言和尚轻轻点头,走到盘药老人面前,“我随师父而去。”
盘药老人笑,目光转向纪无殇,“无殇。”
“无殇在!”纪无殇立即就道。
“切记切记,凡事小心。”盘药老人点头,然后看着他们两人,“为师会祈祷上天,愿你们长久。”
“谢师父!”纪无殇听着跪下来。
“恭送师父和师兄!”南旭琮薄唇微抿。
盘药老人和不言和尚便笑着走了出去,一直往竹林深处走,一阵风吹过,人已经不见。
纪无殇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南旭琮的身后,从他的后面攀岩上他的脖颈,“他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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