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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之中有力量极其强大者,甚至足以对傲青和苏瞳造成不小的压力。也有一些实力末微者,傲正的运气不算好,但也不太坏,向他发起攻击的雾中煞兽实力,皆在古境。
“我去……”
还没有反应过来,傲正小小的身体便被三头煞兽合力撞飞出去,这力量之强,令他足足飞出百米,胸口直接轰在长满锋利石刃的山壁上。
“兄弟们,杀啊!要是小主死了,我们也得陪葬!”
六只没来得及救主的妖虫立即腾空而起,朝那三头停下步伐的煞兽冲去,虽然刚跟了小主,妖虫们也早听说过双尊的强大,要是今日这傲正死在眼前,它们六个绝无法活命。
三团阴冷可怕的鬼脸邪灵盘踞在半空之中。以不屑的目光打量对手。
第一头虫兽吐出了迷蒙与剧毒,并对煞兽发起冲撞攻击,黑甲妖虫头壳坚硬,在它这样舍身一撞之下,星辰都有可能湮灭……然而这一次,无论是毒素还是强力冲击都没有起什么作用。
其实就体内蕴藏的力量而言,六只妖虫与煞兽们也差得不多,但这些煞兽邪灵乃是怨气沉积,又没有肉体。所以这样的手段,根本伤不到它们的根本。
很快六只妖虫便在煞气的入侵之下奄奄一息,而那三头煞兽却根本没有消耗,饥渴地朝着傲正摔倒的方向眺望。
不知道多少年了,它们已经忘记肉体温暖的感觉。
现在嗅到了鲜血的味道,它们无比渴望将那人族修士的肉体撕碎,让空气中弥漫的血息更浓郁一些。
一步步朝傲青走去。
小童子摇摇晃晃在碎石堆间站起,身上的伤口又多了几道,整张脸都被鲜血打湿,右臂两个断骨处,白森森的骨头已经刺穿皮肉,暴露在空气里。
“真是……没想到啊,把小爷我逼到这幅田地。”傲正扭着脖子,踉跄向前踏出一步。
“主淫快逃!”
“我们牵制住它们!”
六只缺胳膊少腿的妖虫哭喊着冲上前来,纷纷拦在了傲正身前。
傲正目光一愣,其实自己炼化这些虫子的时间极短,主仆之间算不上有什么感情,自己先前还因为误判而断送过四只虫子的小命,却没想到到了生死关头,这些大傻个儿还挺忠心。
它们的命运本应该是相互厮杀吞噬,最终孵育出虫王来,但在这个瞬间傲正却已打定主意,待此事完结之后,一定用心培养这六只笨蛋,让它们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跟错过主人。
“炮灰退下,让小爷来!”
傲正冷着脸哼了一声。
炮灰?
妖虫们一愣,自己的确是炮灰,可是世上哪有炮灰退下,主子出战的说法?
不过下一秒,虫子们头上的六枚眼珠子,就纷纷被自己给挤掉在地上了。
只见小主子一面向前踏步,一面将的断骨掐起,猛地朝关节推去!
“喀嚓喀嚓!”碎骨连在一起,居然迅速再生,傲正身上那些可怕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就连那些凝结在体外的血痂,也脱落成一瓣一瓣如血莲般的花瓣,被他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这种变态级别的愈伤能力,已经与煞兽们的不死身级别差得不多了吧?
难怪不能修仙啊!要是能修仙还得了?岂不立即就把那些万千年才踏入玄境,古境的老家伙的脸打肿?
空气安静得可怕。
看到傲正不死的体质,不但六只妖虫惊悚了,就连雾气里的青叶也完全显出真身来,散发出一股花草之灵无法复制的磅礴清香。
三头煞兽呆呆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对于接下来应该如何应战有些迷茫。
是自己残存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吗?在它们混沌的记忆深处,似乎人族修士不应该拥有如此强劲的体魄才对。
“此地煞威极浓,正好适合小爷用阵!”
傲正却已管不了这么多,因为他自己心里明白,没有父母那些法宝加身,自己的确随时有殒命的危险。
画符的银色狼毫笔不能用动,但傲正的指尖却迸发出了一抹淡淡的银色气旋,那不属于仙力,也非来自丹田,而是精神力的具现化。
以指画符,乃是符师极高深的技艺,在没有任何法宝加持的情况下,渴望凝符成阵是一件极难的事情,然而此刻,傲正也只有一赌!
来吧来吧!
傲正目光像烈火一样燃烧着,小小的指头极费力地在半空书画,这是一枚繁杂得近乎于诡异的奇阵。它模拟了修士的丹海经脉蕴力之法。虽然傲正本人丹田无法容纳仙力,但阵力却为他在体外“模拟”出了一份丹田力量,迅速地抽吸着弥漫于空气之中的力量!
若环境平庸,则此“体外丹田”的力量弱小。而若环境之中力量极为狂暴,则这“体外丹田”的力量就会得分外骇人。
调用了体外之力,以傲正为中心,方圆百里内的煞气很快被阵法吞噬,它们如云雾一样朝着阵眼倒灌,甚至连压在傲正与妖虫身上的那种难受的重力都消减了大半。力量达到饱和的阵图一边散发出灿烂的光芒,一边朝三头煞兽当空罩去!
爆!
犹如一个古境强者的自爆一样,可怕的光芒冲天而起,将四周每一个石缝都泼洒下炽烈的光芒!
简单粗暴,以力破法!
就算是怨气凝结的邪灵,也将在这煞威的爆炸下化为碎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太爽了,还是在险地使用体外丹田阵才爽啊,想小爷我前几天实验的时候,也才爆了半个石头,没想到在空间裂隙内居然制出如此强大的威力!”
傲青站在爆破边缘,坚硬的身体抵挡了余威对自己肉体的侵蚀。
火光将他的小脸儿照得红艳艳的,像个怪物,而在不远处蜷缩成一团的妖虫六兄弟,早已又惊又喜地流出了鼻涕。
就在它们想为自己“可怕”的小主子拍爪叫好之际,在爆炸的石尘之下,突然腾起了一道灰影,那是三头煞兽之中唯一一只没有在爆破中立即死亡的强者。
同伴的死灭,给它附加了更为浓郁的怨念,它化身为复仇的修罗,张牙舞爪地朝傲正扑来!
六只妖虫的叫好声立即转化为尖叫,嚣张的傲正抬起头来,在煞兽漆黑如墨的邪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双颊有些苍白,目光有些震惊……
自己谋划已久的“叛逆”,现在又要终止了么?
下意识地,傲正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两枚源自父亲与母亲的精神烙印即将从灵魂深处觉醒,然而就在此刻,一股磅礴的精神异力如风一般从自己身侧横扫而过。
那力量浩瀚却不野蛮,刹那令人置身于温暖的洋流,仿佛回归母胎般恬静安逸,可是那正张牙舞爪向傲正扑来的煞兽却瞬间石化,在距离傲正一臂之外的半空中凝为石像,而后寸寸风化。
洋洋洒洒的石尘拂过傲正的小脸,那轻触的感觉让人觉得鼻子痒痒的,他捻着鼻涕,从那些目力不可深入的黑暗里,听到了由近及远的类似风化声响。
看来自己早已被无数邪灵包围,身在险境而不自知,但那莫名横扫的精神异力却轻松地抹灭了所有潜在的危险。甚至黑暗极深处,那此已蠢蠢欲动的道境煞兽也溃散一空。
是谁?
还没有激发阿爹阿娘的精神烙印,傲正不认为爹娘会这么快找到自己,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小脸,很快便在山隙之间,看到了一尊不合理的存在。
就在自己先前发现的那株碧草旁,出现了一位身披红衣的男子。
本以为自己老爹已经帅得天怒人怨,寰宇第一了,但看到这红衣男子的瞬间,傲正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
此人身上没有半件法宝,就连衣袍也是松松垮垮的,却并不累赘,反让人觉得格外飘逸。
一双凤眼,恍惚让人有见到父亲的感觉,却又比父亲柔和,睫如羽,眸似星,春风、怒放的玫瑰园子,星辰瑰丽的爆炸之光……好像世上一切美好的词汇在此人脚下都黯然失色。
他容貌给人的震撼,超越了性别,甚至超越了种族,无论站在什么地方,都会令四周绽放光芒。虽然年纪尚小,但傲正此刻也唯有庆幸,庆幸对方不是女子,不然这昏光中的轻轻一瞥,自己怕是要入魔的!
就在傲正发愣之际,如丝如絮的轻音已飘入了耳廓内。
“体质超凡,难得小小年纪勇气也可嘉,你姓甚名谁,愿意做我的弟子吗?”美男的声音,果真比美男更美,让人想起秋日深谷里桐花随风簌簌而落的画面,宁静而幽深。
傲正呆呆地凝望着突然出现的草灵,在他身上可以感觉到强大得不可思议的精神异力,这等力量,甚至超过了母亲给自己的威压。仿佛天地唯我独尊,独步寰宇而无人能敌!
心中本有一丝丝提防,因为父母经常告诫自己修真界的尔虞我诈,一切看似美好的东西背面,都有可能隐藏着自己不能承受的无边黑暗。
然而傲正凝视那草灵的双眸,看到的却是一片澄清与坦荡,不知为何,还有发自灵魂的亲切。回想起自己在空间裂口外感觉到的因果交织。不过迟疑了片刻,傲正便笃定眼前的年轻男子,是自己一生最大的机缘。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傲正一拜!”
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年幼的傲正立即伏身跪地,虔诚行礼。
“很好。”红衣男子的幻影突然消失,又突然径直出现在傲正面前。
“放开心魂,为师为你传功。”
说罢,红衣男子便两指朝傲正眉心点来。
这是师徒之间,最珍贵的传功方式,若只赐予功法玉简,弟子能学习的只有文字,而识海传承,却除了知识,还同时带有大量师傅修炼时的感悟,一朝便能令受业修为有质的飞越。
看到那纤纤二指向自己而来,傲正激动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没有想到自己今日如此幸运,无论是从威压还是气质上说,这红衣的无名强者境界都不会低于自己的父母,父亲母亲早就说过天外有天,楼外有楼,他也一直渴望着走出这片冥河残域寻找属于自己的奇幻之行,看来现在的奇遇,就是他成长的第一步。
额头有种被轻压的触感,一抹凉嗖嗖的气息涌入了自己的皮肤。
咦?
怎么与父亲母亲的识海传功有些不同?
傲正猛地张开双眼,但原本灵气四溢的眸光刹那如烛火般熄灭了,他小小的身体僵硬如木,“咚”地一声向后倒在地上。
“主淫!主淫!”妖虫们被吓得不轻,纷纷涌上前来尖叫不止,它们惊恐地看到,那株原本生长在荒芜石隙中的碧草,不知为何突然挪移到了小主子的肚脐眼上,这一蓬蓬野草着实坚韧,用力扯都扯不下来。
“你要做什么?”识海之前,傲正的神识发出愤怒的尖叫。
再怎么迟钝,傲正此刻也已经明白过来,那侵入自己身体的根本不是什么传功感悟,而是灵魂!
这该死的红衣恶魔,他他他……他居然要夺舍自己!
冥河残域,果真是个凶残无比的地方,怪就怪自己太天真了,眼前的恶棍,一定是当年冥河一族逃出生天的什么邪祟。
“是你太天真,随意冒出来个人胡说两句就敢放开神识,简直愚蠢至极。”红衣男子的声音之中没有了先前的温柔,通通都是上位者的冷酷。
“混蛋!流氓!恶棍!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你就不觉得心痛吗?”傲正怒不可遏!一边后悔自己开放神识,一面动用自己的所有精神异力进行抵挡。
嘭!
二力相接,灵魂发出聒噪的强音。
“咦?好强的精神异力,丝毫不逊色于那些修炼多年的老东西,你小子除了丹田不可蕴力之外,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没有动用全力,可是灵魂碰撞之后被勉强拦下,显然让红衣男子有些惊异。
“心痛?一点也不会,在本尊手下死去的生灵何止万千,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也不多。”男子以袖掩嘴,轻笑一声:“此地封绝生灵,你能通过空间裂隙进入,为本尊送上上好的肉身,结的也是善缘,这样吧,你且在你那六只蠢虫之中挑选一头,暂时将真魂寄生虫体之中,待本尊重凝肉体,便将这副身子还给你,说不定连你这奇怪的丹海问题也一并解决了,怎么样?”
“不过你的精神异力不俗,一具虫身还真装不下,只能分魂夺舍所有妖虫,六位一体。”红衣男子的声音依旧冷酷,不过却也是在为傲正谋划前程。
不知道自己再一次面临死亡的威胁,六头大黑虫此刻还趴在傲正僵硬的小身体上嘤嘤地哭泣着。
傲正的灵魂被撞飞到识海一旁,萎靡不振,以力相击,他再一次直观地感觉到了邪恶男子精神力的强横,若再来一击,他绝对无法抗衡那样的灵魂压力。
“你以为我是你吗?那六头妖虫现在都是我的兄弟,曾用命救我,现在小爷绝对不会反过来算计它们!我的真魂,你要灭便灭,不过小爷我告诉你,我死之后,立马就是你的死期!”
头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无力,但傲正的灵魂依旧纯粹。
他相信一旦命绝,自己那对妖孽爹娘,绝对不会放过眼前这尊可恶的红衣魔鬼!
红衣男子的灵魂一怔,没想到区区一个稚子的心智如此坚强,心中不由地有些怜惜。
“既然如此,你便只有死亡一途,不过无需害怕,它日本尊修为恢复,必从黄泉将你打捞,再送你一场天大造化,以作补偿。”
怜惜归怜惜,毕竟自己也必须活着离开这鬼地方,冥河一族的怨气太浓重,若不夺舍肉体,自己根本没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等待了无尽的年月,这是唯一的机会。毕竟自己现在只能维持一刻精神全盛的状态,其实魂魄一直在死亡线上挣扎着。
何况这小鬼送上门的肉体实在是太具有诱惑性了,仿佛血脉之中有一股同源的力量,迅速滋养着自己几近破灭的意识。
推开傲正萎靡的灵魂,红衣男子一头朝傲正识海最后的防线冲去!
这一次就算小童再拦,也绝无法再阻他脚步一寸!
轰!
一声巨响!
识海核心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然而红衣男子的灵魂依旧未能如愿以偿完全入侵,因为在即将破碎的灵魂防线之前,突然踏出了两尊金光闪闪的虚影!
两尊虚影一前一后,冲到入侵者面前。
前者显然从未想象过会遭遇如此强大的精神冲击,所以蛛网般的裂口遍布了他的神体,令其五官破碎而不可辨识,身体也在向外踏步时寸寸碎开。
“爹!娘!”傲正的尖叫撕心裂肺。
此时只有他能辨认出二者身份,傲正断然没有想到,爹娘给自己留下的精神烙印,即能在外投影可怕的威能,也能在内守护自己的识海!
他头一次为自己多年的乖张不羁感到愧疚和后悔,就算自己是如此不听话,父母还是一如既往地默默守护着自己。
嘤嘤嘤嘤嘤嘤……爹爹娘亲,如果还有机会,以后正儿一定会做个乖孩子!
“宵小速退!否则万世诸杀,不死不休!”
只见靠前那尊金影发出一声咆哮,便化为无数星屑向红衣男子的残魂扑来。
听着那泣血的尖啸,红衣男子怔怔地愣在原地,似乎被那怒吼声中裹挟的执念所震慑,完全迈不开脚步躲闪。
他本是残魂,再经冲击只怕会重伤。
咦?
然在此时,苏瞳的金影却发出了一声轻嗤。
傲正只见金芒一闪,母亲的身影便出现在恶毒的红衣男子与父亲之间,大袖一卷,便将父亲的精神力量悉数收入了衣里。
这变故令傲正猝不及防,母亲不是最爱自己的么?为什么……为什么在这关键的时刻,却阻止父亲将邪灵赶出自己的身体?
“嘻嘻!”苏瞳发出一声浅浅的笑意,便化为一枚金光大印嗖地退回傲正的识海深处,居然留着那被红衣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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