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驭灵女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但愿白首不相离(第2/4页)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     对方来意不明,他本应该小心应对,但既然来人已注意到雏鸟,再否认未免无趣。

    凤宜此刻也看到了那三只毛还没长齐的不死雏鸟,有些懊恼自己的鲁莽,简直是太丢脸了,居然这么明显的特征也能视而不见。

    自己是太心急于见到那大名鼎鼎的不死之君的后人,才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

    “好听的就免了。老夫乃是万兽殿兽主颛平。当年你父亲借我万兽殿的地界养你,曾留下过一句嘱咐。说你破壁之后,可不受我万兽殿的招揽,所以今日你可自行离开。”老者甩甩头,并没有向傲青示好,而是迅速把注意力又落在了其它三人身上:“不过其它三人……皆在破壁这一刻,身为万兽殿的外门弟子。”

    原来是一宗之主,目光的压力果然强劲。

    在说话的同时,老者的视线扫过苏瞳,卞之问与卞冰雷的脸,眉目间升起了一抹惜才的神情,声音微微提高一个八度:“你们三人刚刚破壁,可能还不明白被万兽殿纳徒的意义,你们所出生的星土洪荒,乃是我万兽殿种植的一片空间,在洪荒小界内达到创世境,对于现在我们所立足的这片霁华寰宇,这种修为完全不够瞧。”

    “不过你们在初宇宙中皆得到过艰苦的锤炼,若来此界后依旧能保持勤勉的态度,后劲会比霁华寰宇的本土修士强劲许多。”

    “我万兽殿,乃是霁华寰宇东域前十的门派,今日将你们招揽入宗,虽然赐予的只是外门弟子的名头,不过入门前三十年间,月供却是寻常外门弟子的三倍,同时在入门之时,皆额外赐予一件黄宝防身。”

    “所谓黄宝,其强度大概相当于洪荒小界最强道器,无论是品质还是力量都要远超一般弟子的本命法宝。”

    “而且在日常授业之外,你们三人还会得到主峰长老们的特殊指点,一旦三十年间突破灵凡境,便会被接入内门,更有甚者,直接被主峰峰主纳徒,甚至成为老夫的门徒。”

    “灵凡,灵空,灵守,灵焚……碎灵,乃灵境七重天,此刻你们四人皆在灵境以下,只有踏入灵凡,才勉强可以被称之为末流强者,灵境之上,乃是‘玄’、‘古’、‘道’境,每境也有七重天,老夫不才,现在才是碎古境修士,只差一步,迈入道境。然整个霁华寰宇,道境强尊五指可数,是以在老夫的阴庇之下,万兽殿香火鼎盛。”

    好处说来简单,可是颛平老儿知道,自己面对的四人,皆是一域至强,在洪荒小界里,也经历过各种门派历练,所以必定很清楚自己话里隐藏的信息。

    别看初入门派的月供只有寻常弟子的三倍,要知道,在大派之中,资源的争抢往往是弟子间明争暗斗的焦点,一旦得到充足的供养,配合不错的资质,新人弟子很容易便能初露头脸,再加上比众弟子们更强劲的武器,再加上主峰长老的亲自指点,只要努力,成为一派天骄的日子指日可待。

    这样的好处,对于刚刚从初宇宙破壁而出,对霁华寰宇一无所知的小鲜肉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其实颛平内心最在意的,还是那不死之君的血脉。

    他在四人之中,气息最为缥缈,因有不死雏鸟的认主守护,而令气息命数都隐藏于雾色里,难以一眼看透。

    此子若入万兽殿,势必前途无限,势必为万兽殿带来巨大的好处。

    可是既答应过不死之君的要求,那誓约便受天道束缚,不可轻易反悔,他不能强留封邪之子,但却可以诱劝他主动开口。

    经过多年的琢磨推敲,颛平老儿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便是当年封邪强夺洪荒下界,乃是情急之举,因为那日他正与死敌冥河猎国纠缠在一起,只来得及将嫡子送出霁华,却并没有什么时间为他谋划后事,更不要提仔细为他说明霁华寰宇种种需要注意的事情。

    所以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乃是一块稀世璞玉。

    拥有无与伦比的血脉天赋,拥有令人艳羡的不死雏鸟守护,拥有成为绝顶强者的一切条件,但脑子里却干净得犹如一张白纸!

    这天大的好处就这样掉在万兽殿头上了!

    先莫说不死之君现在是死是活,就算是活的,他老人家湮灭了整个冥河一族,只怕再出世时也需再修养个万儿八千年的,到那时候,他的嫡子已被他培养得完全效忠于万兽殿,他再有什么不满,也无济于事。

    招揽一个强者,需要花费巨大的成本与代价,只有收服这等初入霁华,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菜鸟,才是一本万利,只要自己用心栽培,用师恩,用情义将其束缚,日后封邪之子,必定与万兽殿结成深厚的情义,将万兽殿当成自己的故乡和家园来誓死守护!

    想想都觉得激动啊啊啊……

    颛平老儿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使出了浑身懈术来招揽除封邪之子外的三人,就是想令封邪之子感觉到万兽殿底蕴的雄浑强大,初入霁华寰宇,本就令人忐忑不安,再加上自己的三位好友皆受大派纳徒,想必无路可去的封邪之子在好好掂量自己斤两之后,会选择前来央求自己。

    这件事,谁求谁的后果是截然不同的,一旦他开了口,便再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颛平老儿心中暗爽不已,要是换了平日,他万万没胆去算计一个道境巅峰强者的儿子,可是今日,封邪消失多年……再加上自己虽有私心,也不至于害封邪之子的性命,所以他便胆肥地恣意行事了。

    一番话下来,颛平老儿并没有得到苏瞳等人的立即回应。

    反是让傲青与苏瞳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双双流露出古怪的表情。

    “看来我父亲,生死不明。”反正秘语传音也瞒不过古境巅峰的颛平,傲青干脆毫不掩饰地与苏瞳对话。

    来人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不死鸟活着,端平老头势必一脸阿谀;如果确定了不死鸟的死亡,堂堂一宗之主,也不至于专门来洪荒小界渡几个破壁者。

    他亲身前来,却又不冷不热,说明这片星海内,并没有传出任何关于不死鸟下落的确凿证据。

    “不过至少在万兽殿看来,师傅的生死概率,应该五五平分。不然也不会让我们几分。”苏瞳心中有与傲青一样的判断。

    “嗯,这已经比我预想的情况好多了。”傲青朝苏瞳点点头,而后一点也不羞涩地朝颛平老儿看来。

    虽然在颛平嘴里,他们都只是玄境之下的蝼蚁,可是面对颛平这种古境巅峰大能,傲青脸上竟没有半点忐忑慌张。

    “我父亲是在哪里失踪的?”

    他高昂起头,眸中闪动着一股强大的压力,令人刹那忘记修为的差距,只想诚实地回答他的问题。

    好犀利的目光,好准确的判断。恍惚之间,颛平还道是面对着同辈高人,完全不像是在与几个小辈对话。

    “湮……湮灭冥河一族之后,整个星域化为腐土禁地,再也没有人见生灵从那片可怕的地界走出来,包括不死之君,不过那一战造成的毁灭太惊人,有人说是泰否大阵的力量崩毁,才有那么强劲的威力,也有人说,那是因为不死之君的力量……已经超越极道。”

    刚刚把话说完,颛平老儿便后悔了,自己今儿是中邪了么?怎么居然被一毛头小子牵了鼻子走?

    “湮灭冥河一族?很好!”傲青只低头沉思一瞬,目光便冷冽起来:“看来就是冥河一族的某人,或者此族族长的阴谋,令我父子离散,不愧是我老爹,下手利落果断,干脆灭了他满门,为我扫清前路。”

    可怕!

    看着傲青那张年轻却刚毅的脸颊,颛平老儿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嗦。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认清,自己亲自到来,甚至命凤宜在先头造势,都不曾在封邪之子心中造成半点敬畏之势。

    从头到尾,自己不过一腔情愿而已,虽然他的确对霁华寰宇的一切都无所知,但是他是狼子!打一出生便以君临之势打量着这个世界,“软弱可欺”四字,从来都不在这种人身上应验。

    自己想趁他无知又需要大树依附时招揽他,但他却自自己出现的刹那,便一直观察试探,试图找出封邪的下落。

    也只有封邪……才能生出这样的孩子吧?

    初生的狼崽子,简直是一张开眼就要咬人啊!

    老子堂堂古境巅峰,气势都被压了下来,这要是被那群老家伙知道,还不被笑掉大牙?!

    看着傲青嘴角的掠起,颛平老儿顿时泪流满面,有种打碎牙往肚里吞的感觉。

    明明是自己想占好处,可是面对这样的狼子,这样的心性……他突然没脸再问其它三人,要不要跟自己走的了。

    苏瞳当然明白颛平心中所想,诚如他想,虽然四人都是初来霁华,但在洪荒世界里,并没有少经历这种人情世故,虽然在颛平宗主眼中,自己实力尚微,不过人心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好在对方也并无恶意,最无耻的,也只是想趁她们羽翼丰满前施些好处,花极小的代价进行招揽。万一师傅还活着,日后万兽殿便算找了一个不倒的靠山。就算师傅死了,以傲青现在表现出的潜力,也将会成长为一派中流砥柱,再加上不死少君之名,万兽殿便可以做一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我们并不是破壁者。”不想得罪万兽殿的大能,也不愿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人给诓了。苏瞳笑盈盈地代卞之问父子与自己回答。

    “我们只是偷渡者。借用了封邪前辈的一些力量,随少主偷渡来霁华看个风景,现在风景看完了,我们还要回洪荒去。”

    连再让老头儿多说几句的机会都没有给,苏瞳便拉着卞之问与卞冰雷,步伐轻快地藏入了通天塔内。

    她婀娜的背影,还有那被金雀围绕的虚影,都给颛平老儿极深的印象!

    那是……红裙雀影,怎么令人浑身不对劲呢?

    颛平又打了个哆嗦。

    身为一宗之主,颛平老儿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头痛过……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来惹这祸事,若不是贪心作祟,任这洪荒界下破壁者自由出入,便不会引火上身,自己的企图好似被这群小蝼蚁看得一清二楚。说不定养恩不成,还要变成仇人。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又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了,毕竟封邪生死不明,再加上今日见他诸多遗宝现世,那五五分的生死概率,又要有所改变。

    能称“不死”者,普天之下,唯封邪一人。

    若他真有一日重新君临天下,能把泰否阵内的整个冥河一族都爆成骨渣,势必将铲除万兽殿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天知道颛平老儿一刹那之间,小脑瓜里竟闪过了如此多的思绪,蝼蚁是蝼蚁,不过眼前的蝼蚁随时都能变成吞天巨鳄,实在不是随意可动的。

    额头憋出了汗水,颛平瞬间清醒过来,讪笑着朝手握通天塔的傲青点头:“既然几位只是偷渡者,而少君又不受我殿管辖,那么老夫今日可算白来了一场,就此拜别,就此拜别。”

    也顾不得自己的尊严,颛平老儿胡乱地拱了拱手,便伤心地向星海踏去,那一直跟在颛平身后的凤宜,似乎有些不服气,不过也不敢多说什么,狠狠剜了傲青一眼之后,便紧紧跟上自己的老祖。

    “等等……”

    事情就此打止也就算了,可是某人却存心不让颛平好受。

    傲青极戏谑情绪的语调,在虚空中拖得很长,令颛平老祖不得不再一次停下脚步。

    “什么?”老头儿有气无力地呻吟着,今朝在一灵境都未踏入的四蝼蚁处吃了大瘪,这口气他回宗之后得消化半年。

    他现在可一点儿都不想在此停留,只想快快离开伤心的地方。

    回头一看,封邪之子脸上那种令人讨厌的王气已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少年般的羞涩:“既然父亲将我安排在万兽殿的地界,我初次破壁又有幸得前辈亲迎,想必之前……父亲与万兽殿的关系不错吧?”仿佛是踌躇了许久,才将心中的疑惑吐露。

    傲青的发问令颛平老儿精神一振!

    自己怎么就忽略了这一茬呢?

    虽然招揽失败,但还有这一层关系存在,至少能让二者间的利益结合得更加紧密不是?当年封邪只是碰巧经过万兽殿的地界,不过现在他老人家也不可能亲自跳出来否认,只要自己现在点一点头,封邪之子自然会对万兽殿心存感激。

    心中有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在说:“老家伙,算了吧!已经知道这小家伙不是吃素的,还是趁早断了招惹的念想吧!”而另一个却更具诱惑:“你乃堂堂一宗之主,都亲自出山了,若不借此机会与不死之君攀上关系,怎么对得起自己和自己身后的宗门?”

    “那是当然!”

    挣扎片刻后,颛平老儿的表情立即变得义正言辞:“若不是你父亲有心为你设难,此时拜入万兽殿受老夫阴庇,才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毕竟你父当年,并不止冥河一家仇敌。”

    “虽然我与不死之君只见过几面,可是对其为人气度深深折服,从心底将他当成偶像和知己!只要他一声令下,让老夫倾一宗之力都再所不辞!”

    这种大言不惭的话也说得出口,看来颛平老头儿的脸皮有星辰那么厚,什么狗屁知己?封邪估计连万兽殿宗主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可惜他老人家失踪多年,有口也不能辩解,只能由得颛平忽悠他的儿子了!

    “原来感情这么好啊!”傲青脸上的兴奋之色更重。“这样我便不能再叫您‘前辈’,这样显得太生分了,您分明应该是小侄的世伯嘛!”

    世伯?

    颛平立即被“世伯”二字吹晕了头脑!

    封邪之子的世伯,那说出去岂不是不死之君的兄弟?那可是大大地有面子啊!若有了这层关系,一旦不死之君再次出世,万兽殿称霸霁华东域,那不是一个点头的事情?

    “啊哈哈哈哈!贤侄太客气了!”嘴里说着“客气”,颛平那声“贤侄”却叫得分外热情。

    可惜此刻脸上笑意洋溢得最热烈的并不是颛平,反而是傲青本人。

    看到封邪之子脸颊上绽放的如花笑颜,颛平心中微觉有些不妥,不过还没有等他再开口,傲青就热泪盈眶地扑上前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哎呀呀!感觉见到了亲人一般亲切呢!大概在世伯面前,什么困难都可以倾述吧?”

    “不瞒世伯,小侄现在手里穷得很,父亲离开前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倒是为他唯一的亲传弟子送了不少好东西。”手指着掌心的通天塔,傲青压低了嗓音:“那丫头的胃口被我父亲惯得没有边了,虽然出身洪荒,但心气高得很。”

    “那妮子……是不死鸟亲传?”颛平老儿如被棒击,呆呆地站在原地。

    比起嫡亲血脉……这个亲传弟子的身份,只怕更加恐怖!

    眼前“封贤侄”,身上虽然流淌着封邪的血,但自小便被遗弃于下界星海之中,可以说走到今日,全凭自己的努力。

    而封邪一身通天之术,才是霁华寰宇内人人渴望而不可求的至宝,若谁有幸能在不死之君坐下授教,只怕做梦都能笑醒!

    他压根没有想到,刚才那卷着二人潇洒踏入塔内的红裙的女子,就是这样一个超级幸运儿!难怪对他这老前辈都没有什么敬畏!

    借着颛平老头儿的呆劲与震惊,傲青佯装酸楚地补充了一句。“哎,别说是您老人家,就是我自己……都有些嫉妒啊!正因为这层关系,父亲的好东西,我可一件都没有捞着,那妮子却占了不少。”

    这话说出来真是心酸,颛平心跳一凛,不由地对傲青产生了一种真切的同情,身为男子,都明白这种被女人压一头的憋屈。

    “哎……没想到这些年,贤侄也不容易呀。”想着自己家里那头母老虎,颛平老头儿感同身受,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经意间的一声长叹,终于把自个儿囫囵推入了傲青早已准备好的深坑里。

    “的确很不容易!”傲青表情唏嘘,眼角有泪光依稀闪动。“所以无论如何,贤侄都只能把那妮子赶紧娶进门里,不然等她翅膀硬了,说不定肥水就要流去外人田去哩!”

    “嗯嗯嗯!这话说得不错!”对傲青的想法,颛平老头儿举双手赞同,毕竟他还能与傲青攀个“世交”的关系,若是不死之君的唯一高徒嫁去了别家,可就与自己八竿子都打不到了!

    “虽说这些年,我们也有些情感基础,可惜那女人的眼光实在太高了,手里又比我有钱得多。若是就这样草草完婚,只怕日后家里都没有小侄作主的日子……侄儿原本正为这件事而头痛呢,没想到偏偏就遇着世伯雪中送炭!不知小侄能不能向世伯讨些稀奇玩意儿当自己的聘礼,也好在成婚后在内子面前撑个门面?”

    傲青目光湛湛地盯着颛平老头儿,那澄清的眸色简直令人无法拒绝!

    “那是必须的!”老头儿意气风发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不就是些珠宝法器么?莫说万兽殿家业偌大,就是他以自己之名,也完全出得起!那女子虽说是不死之君的弟子,再怎么眼界高也并没有在霁华寰宇游历的经验,自己手中品质稍好一些的小东西,应该就能讨得她心花怒放!

    若是因为这点小小钱财,就能与不死之君的嫡子和嫡传弟子攀上交情,那可是大大地一本万利!

    感觉巨大的幸运砸到了自己头上,颛平老头儿的双颊都红润起来,为了让此二人日后都对自己的大方无话可说,他打算好好下一次血本,以万兽殿峰主娶亲的规格来为不死鸟嫡子置办婚典!

    日后他就是这双璧人的证婚者,说出来都要震那些古境的老猢狲三个跟头!

    颛平老头儿的美梦还没有做完,就见傲青在自己面前掰起了指头

    “第一要是整个霁华寰宇都难能可见的宝物。”

    “第二要集功用和美观为一体,毕竟女子皆爱美,那些那笨拙的俗物,是万万不能拿出来的。”

    “第三最好有精纯的自然之灵和关乎于生死大道的珍物,这样比较符合她所修功法。”

    “第四……”

    “第五……”

    ……

    “第十九,除上述之外,嫁娶所用的车辇通通都要加倍,最低以道境强者迎亲的规格来办理,什么钱币,珠宝,吉兽都来他百斛千斛的,只能多不能少。”

    你小子疯了吧!

    听傲青十指轮了两次才数完他那些天马行空的要求,颛平老头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特么今日是遇见土匪了!还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你还真是上下嘴唇一碰,张口就来啊!以道境强者的规格来为你办婚宴,你的脸怕是比屁股还大吧?我们万兽殿内都没有一半道境强者,连我们宗主,都只是碎古境而已。”

    颛平老头还没有发话,站在一旁的凤宜便憋不住了,若不是想起傲青的身份,她的后半句话才没有这么委婉,而是就着那声“比屁股大”继续狂轰乱炸了!

    傲青一愣,继而脸上流露出了尴尬和委屈的表情。

    虽然凤宜的发难有些逾礼,但颛平老儿着实也被傲青的狮子大开口惊得不轻,也不知道这封邪之子是真傻还是故意作弄他,连这种无知的要求都说得出口。好在凤宜这声吼,令他适时而止。

    “既然没有那么雄厚的底蕴,那我就退一步,以古境规格草草办一场算了,大不了日后再补。”傲青有些不甘地揉着鼻子:“总不能因为穷,就拖着人家姑娘不结婚吧?那又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流氓?

    你还配说流氓?

    你一个兴起就要赔了万兽殿数万年积蓄的老本?

    听了傲青的“退一步”之说,无论是颛平老头儿还是凤宜都瞪圆了双眼,恨不得将这大言不惭的家伙一巴掌拍成肉饼!

    “看来贤侄是在拿老夫开心呢!”古境强者,毕竟是古境强者,何况身为碎古大能,离传说的道境只有一步之遥。

    被傲青摆布,皆因不可割舍与不死之君潜在的利益瓜葛,但并不意味着他是一个白痴。

    颛平是真的怒了,根根虎鬃,分明自臂上竖起,整个星海迅速有了一种由虚无化为实质的感觉,可怕的压力,刹那淹过傲青的脖颈。

    “世伯拿我开心才是!”傲青的目光变得幽暗起来,虽然在力量上完全不可与古境大能相提并论,然而眸中涌动的坚定,却丝毫不逊色于任何强者。

    “正因你说与我父亲亲近,我才破例向你求助。不想出力便算了,何至于羞辱我的人格?!”

    傲青眼中满是不屑!

    “本尊乃堂堂不死少君,礼制级别不够,便是对我的羞辱。”

    他的一席话说得颛平老祖哑口无言,但傲青似乎并不打算停止,继续咄咄逼人地朝颛平与凤宜靠近。

    “居然说得出‘开玩笑’三字,难道今日我向你们借宝,它日就不会归还吗?说到底……并不是我异想天开,不过是你们万兽殿格局太小罢了。”

    丢下一个鄙夷的目光,傲青一手托着通天塔,利落地甩袖而去!

    要是再不赶紧逃回洪荒小界里,只怕下一秒自己的屁股就会被扎出一万个窟窿眼儿……

    眼睁睁看着那嚣张的家伙没入罡风之中,界外的空气变得异常沉闷!

    凤宜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过,特别是那连灵凡境都没踏入的蝼蚁,居然还鄙视她的“格局”!

    看到宗主呆呆地站在虚空中,凤宜猜测颛平宗主想必是气过了头,正酝酿着磅礴的怒火,然而就在她猛地朝前跳出一步,想把傲青抓回来好好教训之际,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般的怒吼!

    “尔敢!”

    什么?

    凤宜被吼得一个踉跄,差点五脏都给震出血来。她诧异回头,发现颛平老祖阴郁的脸颊上居然还浮现着一抹畏惧。

    “那小子明明是唬人的!这等投机取巧的家伙我见得多了,他越是嚣张,便越证明心里没有底。这哪里是什么不死之君的血脉?分明就是一个无赖恶棍,想必我们只要再施加一些压力,他立即就会跪地求饶的!”

    凤宜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解,同时无法理解今日老祖的作法。

    “你以为自己比我高明?”颛平老祖的声音有些尖锐。

    “不敢!”凤宜额头冒汗,扑通一声跪倒在颛平老祖的面前,诚惶诚恐。

    “我岂看不出那小子有虚张声势的成分?”颛平老祖长叹一声。“今日唯一做错的事,便是老夫亲自前来,让那狼崽立即看出了自己父亲身上‘不死之君’四字在霁华寰宇强者心中的份量。”

    “从那一刻起,便只有他鱼肉我,我却再也奈何不了他……”

    “凤宜,回去准备大礼吧,要在那狼崽儿大婚前送过去,溪花海里那位,养得足够久了,让它老人家努力吐枚龙珠出来应急。”

    “让龙祖吐珠?”凤宜惊得眉毛都要飞出发际线了:“老……老祖……龙珠一吐,龙祖可又是要沉睡十万年啊!就算是卖那小子一个面子,也用不着真的如此奢侈啊,毕竟不死之君封邪,并不一定还活着?”

    “你还不懂吗?”颛平老祖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凤宜一眼。“要维持嚣张的表象,必须依附坚挺的后盾,那小子虽然言语张狂,却气息不紊,心跳不乱。老夫一直疑惑,他一步未出洪荒,为何有如此强大的信心?直到注意到他手中的白色宝塔。”

    “那塔是什么?”凤宜也曾注意过那精致的小东西,却因为眼界问题,根本分辨不出它的来历。

    “通天塔,塔通天啊!”颛平老祖一阵唏嘘:“那塔才是不世至宝!霁华一支秘脉,名为驭灵,传说此脉修士,拥有号令天地苍生的力量,而白色无顶之塔,便是其宗主标志,此物不可强夺,只能由旧主向新主手中传承。那红裙女子在冥河焚灭后数千年才出生于洪荒,你给我说说,若封邪道殒,她的道统是从哪来的?”

    凤宜被颛平老祖提醒,目光霍然涣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虽然这些征兆,还不能百分之百证明不死之君依旧存世,不过他的生存概率已大大提高。再加上……”说到此刻,颛平老头儿有些微微鼻酸,又是嫉妒又是感慨:“再加上驭灵一脉号令天地的传说,就算封邪的时代已经过去,这一双年轻人,千年势必也是要成长为搅动风云的人物呀!”

    “还是不要尝试挑衅这王运,这一次要帮忙,要大大地帮忙!不但让祖龙吐珠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推荐阅读: 烂人真心、 带着空间穿年代,科研大佬有点甜、 夜风轻轻绕、 深藏温柔、 挖骨还亲,这修仙界炮灰爱谁谁当、 穿成兽世恶毒亲妈,全员跪求我宠、 噩梦之光、 龙族:艾尔登法环回来的路明非、 隰有荷华,穿成始皇的女儿、 被赶往封地就藩,陛下何故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