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和书画典藏。
屋子里的宝贝也不是散漫堆积着的,各自装在了箱子里头,一个个箱子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一看就是专门供人运出去的,根本就用不着自己挑拣!
走进其中一个金屋,白司颜随手打开了一个箱子,霎时间狗眼一闪,明晃晃地几乎被亮瞎!
“卧槽……”
惊叹之下,白司颜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但是一想到这整间屋子里都是这样的金块,就不自觉地心花怒放了起来……甚至就连天下首富的侄子白倚竹和一手遮天的奸商百里月修都晃了两下眸子,露出了几分惊异的表情。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哈哈哈哈哈……老子真的发财了……”
抖着腮帮子,狂喜之下,白司颜根本止不住笑!
生怕她笑傻了,南宫芷胤不由转头看向身后,试图转移白司颜的注意力。
“奇怪,这么大一个地方,却只腾出了一个角落放置金银珠宝,其他那些屋子里,又摆了什么?”
果然,听到南宫芷胤这样一说,白司颜便就止住了笑,随着众人一起走到了对面的石门前。
不同于金屋银屋,有门而无门板,这一整排的石门却是紧紧闭着,需要通过什么开关才能推开……伸手摘下脖子上的小金锁,白司颜微一沉吟,有些诧异。
“该不会……这整个就是所谓的密室吧?”
一般来说,密室不都是小小的一间吗?可眼前这个,那一整条密封的石门几乎占据大殿的三分之二还要多,仿佛里面关着一条巨龙似的,叫人免不得生出几分心惊来。
众人也是面露狐疑,不知道里头究竟藏了什么……好奇之下,即便纷纷散了开,寻找打开石门的机关。
“在这里,快过来!应该是这个!”
冷不丁的,西冥兰诺喊了一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循声看去,却见他满脸兴奋地指着一个纯金打造的龙头,那龙头不大,因为染了灰,一下子认不出来,直到西冥兰诺拿袖子擦干净之后,才露出了真身来。
见状,众人陆续走了过去,一开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走近了才发现那个龙头长了三只眼睛,而在额头上的那只,是没有眼珠子的。
“所以……”拿着小金锁凑到那只眼睛前,白司颜试着对了对,“是要把这个塞进去吗?可是……好像稍微大了一点。”
“让我试试。”
花宫岚接过小金锁,先是拿到眼前琢磨了一阵,又凑到耳边晃了两下,最后将其握于手心,微一使力。
霎时间,只听得“咔嚓”一声细响,小金锁碎裂成了两半。
而在它的中间,则夹着一小颗椭圆形的珠子。
拾起珠子,白司颜将其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龙眼之中,尔后静静地聆听着四下的动静。
不过片刻,所有的石门齐齐打开,震得整个大殿都微微地颤动了起来。
“嘿!开了!”白司颜一喜,说着便要走过去,“我们进去看看!”
然而,不等众人走出两步,待石门开到一半,瞧见了里面的情形后,几乎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步子,一个个目瞪口呆,被眼前的场面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自始至终,虽然大伙儿都对炎烈先祖留下的这个宝藏抱有极大的希冀,但白司颜一直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毕竟炎烈先祖那个朝代已经覆灭很久了,比起现在肯定是要落后许多,说不定那个时候很厉害的武器,到了这个时代已经十分普及了,更甚至……已然惨遭淘汰!
可是……
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白司颜才意识到,她太天真了。
炎烈先祖能以小国之力在短短的几年内征伐天下,他所使用的武器,必然是超凡卓绝、远远地甩下当时的兵器几百条街!
所以即便到了现在,便是没有相差七八百条街,差个四五百条……还是有的!
让白司颜和百里月修打死都想不到的是——
这个巨大的密室内,整整齐齐地排放着火铳、机枪、大炮……甚至还有一辆装甲坦克,俨然是现代化的武器装备,如果不是看到身边还站着花宫岚他们,白司颜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又穿越回现代了!
“太夸张了……”
“太扯淡了……”
异口同声的,两人顶着一脸惊吓的表情,从嘴里愣愣地吐出了几个字。
但眼前的这个场景,确实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不要说是古代人,就算是白司颜和百里月修,摸过枪杀过人,也不见得能凭空打造出这些武器来,所以……他们很怀疑,那个传说中的炎烈先祖,只怕也是穿越一族,而且还是个中翘楚,至少是军队里面的人物,很有可能还是武器专家之类的佼佼者!
难怪他可以只手遮天,横扫九州!
难怪在统一天下之后,他要销毁这些武器的所有痕迹!
难怪他会费尽心机地将宝藏藏得如此隐秘,竭力杜绝外泄的可能……
若非如此,一旦这些杀伤力巨大的凶器被普及,只怕在这九州之上,几百年都无法得到安宁!
但同时,炎烈先祖毕竟是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又坐上过帝君的宝座,难免还是会存有私心,所以才将这些武器流传了下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扶持自己的后人,这一点……大概任何有*和野心的男人都无法逃脱的桎梏,哪怕是自制力极强的炎烈先祖,也难以幸免。
突然间,白司颜有点庆幸,还好是她穿越了过来,还好是她打开了这个宝藏……要不然,一旦落入野心家之手,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这些杀伤力巨大的武器,炎烈先祖不舍得毁弃,她会亲手帮他全数毁掉!
只是在毁掉之前,还是得先借走用一下,也算是派上了用场,达成了炎烈先祖将其留下的目的。
“这些……是……是什么?”
抡圆了眼睛,西冥兰诺呆呆地看着,震撼之下,便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其他几人也是一样瞠目结舌的表情,微张的嘴巴好半天都没能合上,虽然从未见过这些武器,也不知道是怎么用的,但是……光是站在门外,也能感受到那种森然的威压和慑人的气息、
就好比是面对着一把锋利的长剑,人会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寒意和敬畏,而眼下的情况,亦是如此。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军阵,不是没有进过兵器库,可是相比起那些冷兵器,眼前这一架架庞然大物显然更叫人心惊肉跳!
白司颜也是完完全全地给炎烈先祖献上了膝盖,跪得稳稳的!
火铳什么的,若是耍顺了枪,大概都知道是个什么解构,即便不能打造一模一样的出来,做谢稍微简陋点儿的,倒也不是什么难如登天的事。
可是大炮就不一样了,一般人见都没有见过,谈何仿制?
更何况,除了十架大炮之外,居然还有一辆装甲坦克,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白司颜宁愿相信这辆坦克也是穿越过来的,而不是炎烈先祖在这个时空中重新打制的。
不过,震惊归震惊,现在研究这些并没有什么卵用,炎烈先祖再怎么牛逼,如今也是黄土一抔,不可能再活过来跟他们交流穿越心得之类的。
他们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碾压那些叛贼乱党,将其死死地踩在脚下,不给他们任何祸乱苍生的机会!
沉下目光,白司颜忽而勾起嘴角,转头看向百里月修。
“我想……我改变主意了。”
百里月修跟着扬眉浅笑。
“我也是。”
看着眉来眼去地打着哑谜,众人不由面面相觑,不晓得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司马怀瑾蹙了蹙眉头,狐疑道。
“你们在说什么?”
白司颜弯着眼睛,笑意随之深了几分。
“原来还想着要对付独孤爵他们,大抵是要耗上不少气力苦战一番,可是现在……有了这些武器,或许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直接逼他们弃兵卸甲,束手就擒!”
闻得此言,花宫岚不由微挑眉梢,奇道。
“你认得这些东西?”
白司颜也不隐瞒。
“是。”
南宫芷胤愈发好奇了。
“你怎么会认得这些东西?连我都不曾见过……”
“这个以后再跟你们说,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才能把这些东西弄出去?”
且不说进出的甬道很窄小,若是将火铳拿出去倒是没问题,可是这十座大炮,总不能拆了分尸吧?至于那辆坦克就更不可能运到外头了!
“这里面应该还有什么机关,可以直接通到外面!”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武器,西冥兰诺莫名地兴奋,说着便迈步跑了进去,上上下下地翻找了起来,“看到这个宝藏就能知道炎烈先祖是个谨慎的家伙,他不会那么大意,只将东西藏进来,却拿不出去……所以一定有什么玄机是我们没有发现的!”
独孤凤凛点点头,跟着走了进去。
“兰诺说得没错,我们也一起找吧!”
“好。”
一行人陆续走到了巨大的密室里,像是扫雷一样仔仔细细地刮过每一寸地方,果然在最东边的一面墙壁上找到了一只金凤凰。
而东边,正是悬崖的背面,与他们上山的路差不多是同一个方向。
伸出手,白司颜正要去按那只凤凰,却被百里月修拦了下来。
“等等。”
白司颜回头。
“怎么了?”
“我们现在人少,搬不动这些东西,就这样莽撞地把机关打开,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也是,那不然我们先出去,找了人再回来搬东西?”
“用不着那么麻烦,”南宫芷胤微微一笑,解释道,“天岐山虽然独立于各个政权之外,但我朝还是派了军队驻扎在南边,离这里不过百里远,只要我传出消息,半日之内必然会有人派兵前来。”
西冥兰诺跟着点头。
“我们也有驻军!只不过是在西边,离这儿也不远!”
闻言,百里月修还是不能放心。
“这么说来,北煌、东晟还有紫炎……同样有驻军在附近了?”
“应当是这样,”白司颜皱了皱眉头,想起了山上被炸得一片狼藉的惨景,“只怕紫炎的驻军还是离得最近的,才能叫人猝不及防地偷袭成功,不然天岐书院里有那么皇亲贵胄在,其他几国不至于玩忽职守,眼睁睁地看着天岐山被炸毁而无动于衷。”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司马怀瑾顶着一张温润如玉的斯文面孔,说着比白倚竹还要黑心的诡计,“让西阙的驻军兵分三路,去暗袭东晟、北煌以及紫炎三国的驻军,烧了他们的粮仓的,叫他们自乱阵脚无暇他股,与此同时,派出南曜的驻军兵分两路,一路来接应我们,一路警戒外敌,如何?”
果然,听了司马怀瑾的这番话,白倚竹是第一个俯首赞同的!
“好主意了!就这么办吧!”
白司颜想了想,点头道。
“我觉得可行,二哥你以为呢?”
只是不等百里月修回话,就听花宫岚不满地哼了一声。
“为什么要问他?难道不是应该问我吗?”
毕竟他才是正室,有什么大事,应该找他商量不是吗?!
结果,话音才落地,就听白倚竹奇怪地反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问你?难道……”
“不错,”司马怀瑾知道他心思活络,不用多说也能猜到,就顺势应了一声,“咱们赢了一局,小花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正主了。”
坦白来说,司马怀瑾这话没错,但他错就错在不该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因为不等白倚竹来得及高兴,西冥兰诺就幽幽地来了一句——
“在你没有回来之前,他们几个跟阿言一起洗了鸳鸯浴,亏你还是跟他们一伙的呢,啧啧……都不等你回来,真是让人寒心啊……”
所以……不用想,白倚竹还没来得及上扬的嘴角,登时又挂了下去,换上了一脸怨气深重的表情,几乎想也没想就一把推开了方才勾肩搭背的司马怀瑾,尔后冷冷一笑,道。
“罢了,我退出,你们四个自己玩吧!”
咳,别说他太冲动,因为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不冲动好吗?!
对此,花宫岚耸了耸肩头,深表遗憾,但也没有开口挽留。
反正他现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少一个人还能少分点福利呢,何乐而不为?
顿了一顿,却听百里月修微挑眉梢,笑着问道。
“怎么……要不考虑一下,到我们这边来?”
奈何战败者毫无吸引力,白倚竹全然不为所动,甚至还有些鄙视他们,所以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百里月修的盛情相邀!
“不用了,跟着你们也没什么好处!”
“呵呵……是吗?”
百里月修盈盈一笑,不置可否,只在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一闪而过诡诈的笑意。
见状,白倚竹不由心头一动,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便见百里月修转向白司颜,继续笑得春风满面。
“阿言,我觉得……我应该跟花宫岚平起平坐。”
一听这话,独孤凤凛当即不屑地嗤了他一声,冷笑道。
“什么‘你觉得’?‘你觉得’有用吗?我还觉得阿言应当只是我一个人的……”
白司颜却是心头一喜,想着百里月修这话正合她意,但又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便疑惑地反问了一句。
“为什么?我需要一个理由。”
“理由很简单,”百里月修抬起眼睑,对上花宫岚戒备的视线,继而缓缓从唇瓣中吐出几个略显轻佻的字节,“你们几个当中,想来没有人会开坦克吧?”
花宫岚蹙眉,顿时也生出了不详的预感。
“坦克?”
白司颜心下大悦,立时给百里月修的机智点了一万个赞,尔后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庞然大物,对着花宫岚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喏,就是这个……这个就是坦克,刀枪不入,可以在战场上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此话一出,花宫岚就默然了。
这东西他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使得来?而且看着很复杂,不是自行摸索几番就能掌握的……所以,虽然极度不甘心,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局是他输了。
没想到才当上正室,甩下了百里月修,一转眼,都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就被他追上来了,这种感觉还真是心塞。
白倚竹和南宫芷胤也没想到百里月修会这么快扳回一局,顿时就有些后悔了,蠢蠢欲动地想要跟他示好,可不久前才拒绝了他的好意,到底是没那个脸面凑上去谄媚,更何况……以百里月修的性子,想来也不会再答应,只会嘲讽着羞辱他们一番罢了!
这么想着,两人便就冷却了心思,打算继续作壁上观,见机行事!
差不多将计划安排妥当之后,白司颜就伸手转开了那只金凤凰,刹那间只听得嗡嗡嗡的声音,震动得仿佛整座山都要塌下来一般,亏得花宫岚他们都是冷静沉着的个性,要不然在这样剧烈的地动山摇之下,寻常人只怕早就吓得抱头鼠窜尿裤子了!
待那面巨大的石壁打开,缓缓移向两边,就见一个幽深的洞穴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沿着洞穴,每隔百步设了一道石门,这也就是为什么当石门打开的时候,山体会震动的原因,毕竟只有一扇石门是产生不了这样强烈的推动力的。
再一次,白司颜咂着嘴巴感叹了两声炎烈先祖的魄力和劳动人民的伟大!
出了山洞,众人依计行事,一面扰乱敌军,一面将天岐山下的武器和财宝暗度陈仓,运到了南曜的境内。
担心那些武器放了太久会失效,白司颜和百里月修不辞辛苦地逐一检查了一遍,将坏掉的剔除了出去,继而亲自指导从军队中百里挑一选拔出来的精英战将,教会他们如何使用枪支弹药。
虽然炎烈先祖留下来的武器很有限,最多只能装备三千人,但是白司颜的目的并不是杀敌,而是为了震摄敌军,所以就算只有三千兵马,也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更何况,联合了南曜与西阙的兵力,又岂止三千将士?!
正当白司颜这厢如火如荼地筹备着,想要一鸣惊人、震摄九州的时候,北辰元烈那边却传来了不好的消息,虽然北辰元烈及时把药送了过去,但因为拖延的时间太久了,北煌帝君纵是捡回了一条性命,身子却是一时间无法复原,时至今日仍在昏迷之中。
北煌帝君无法出面,朝臣之心就无法安定,朝中依然是人心惶惶,群龙无首。
奸相又趁势放出了谣言,构陷是北辰元烈不满于皇位被夺,暗中谋害了帝君,一时间真真假假,闹得满城风雨,有人自是不信,但也有不少人听信了传言,对于带兵回城的北辰元烈生出了抵触之意。
两军在城外僵持了许久,局面一直得不到缓解,反而愈演愈烈,大战一触即发!
当然,北辰元烈并非是担心打不赢,奈何手心手背都是肉,同他对峙的将士中,不全然都是奸相的兵马,还有不少是忠于帝君的忠臣,只是误信了谣言,才会对他刀剑相向。
所以一旦他们打了起来,北辰元烈便会坐实谋逆的罪名,更重要的是……还会导致忠君之臣的相互残杀,动摇整个江山社稷的根基!
这显然不是北辰元烈愿意看到的。
得到那边的消息,白司颜只好召来众人,重新商议对策,改变了作战计划,打算先去支援北辰元烈,再轻车简从地赶回来收拾独孤爵!
数日后,北煌国都城外。
在连着几天的对峙下,双方的耐心几乎消磨殆尽,随时随刻都有可能点燃战火,大开杀戒!
而在离他们不远的山头,白司颜一行带着三百人马,迅速地赶了过来,却没有直接跑去同北辰元烈汇合,而是就地驻扎了下来。
耐着性子等候了半日,一直到悬在长杆上的旗帜被风鼓动得猎猎飞扬,百里月修才笑着扬起了眉梢。
“起风了。”
白司颜眸光一凛,转身便跨上了马背,扬鞭重重地甩了一道。
“我们走!”
这一回,离开的只有三十余人,而剩下的士兵则留在了山坡上,干着一件十分浪漫的事儿——点孔明灯。
当白司颜赶到的时候,战鼓已经敲响了。
然而,因着上空突然冒出了许多孔明灯,双方人马一下子都懵了,几乎所有人都愣愣地抬头看着缓缓飘过来的孔明灯,一下子摸不清是什么样的状况。
“烈哥!”
策马行至自军前,白司颜远远地喊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北辰元烈先是大喜,继而面露恼色,回头高声斥向紧随其后的众人。
“你们怎么能让她来这里?!战场不是儿戏,万一阿言受伤了怎么办?!”
“是我自己要来的,”不过片刻,白司颜就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勒住了缰绳,尔后挑眉一笑,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地上的北辰元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看到天上那些孔明灯没有?”
闻言,百里雪篁眸光微烁,反问道。
“那些是你放的?”
“不错,你们可知……站在对面的,那些是奸相的人马?”
“哼,”北辰元烈冷哼了一声,不齿道,“那个老狐狸,贪生怕死老奸巨猾,自然是把兵马都安排在了最后面!”
“那好,等天上那些灯飘到了后头,你们就把它们射下来。”
战况紧急,北辰元烈一时来不及问原因,只知道白司颜这样说肯定是有她的理由,便就转身下了命令。
“骑兵退后!步兵上前!箭阵随后!”
见到他们这边换了兵阵,对方也立刻调整了布防,用盾牌挡在最前面,高高地横成了一堵墙!
对此,白司颜只能摇摇头,叹了一句。
“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很快,孔明灯就飘到了敌军后方,北辰元烈立即下令——
“放箭!”
霎时间,无数箭矢直射长空,又看傻了一群人。
只是,没傻多久,他们就慌了。
因为孔明灯被射落之后,掉到地上的东西竟然会当场爆炸,而且杀伤力惊人!
刹那间只听得耳边轰鸣声不断,飞溅了无数尘土黄沙,以及断臂残肢,场面一下子恐怖到了极点,瞬间就打乱了敌军的阵脚。
北辰元烈这厢也是惊呆了,直到听得主帅一声令下,才士气高涨地冲了上去,却并不砍杀,而是围城了一个大圈,将敌军包围在了其中,随后通过变换阵型,一点一点地逼近,缩小范围……
后面是惨烈的痛呼哀嚎,前面却是堪称温和的威压,一些将领在惊疑之下,逐渐意识到了什么,便也没有下令突围。
最终,奸相一党损失惨重,敌方退兵回城,同北辰元烈立下誓约,七日之内不动兵刃!
至于七日之后,是将矛头对准北辰元烈,还是对准丞相一党,就看北煌帝君给不给力了……
解决了北辰元烈这边的燃眉之急,白司颜一行没能逗留太久,为了以防万一,仍将百里雪篁和司马重偃留了下来,自己则随同花宫岚几人赶去和独孤凤凛汇合。
如此又过了数日。
这一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鸟语花香,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然而……在紫炎皇宫的朝堂上,却是乌云密布,气氛沉重。
突然间,一个急促的叫喊声划破长空,炸响在了大门外!
“王爷!不好了王爷!”
独孤爵虎目陡睁,冷然喝道。
“叫陛下!”
“啊!是……是……陛下!”来人一惊,滞了一滞,才反应回来,焦急道,“那个……不好了陛下!西阙太子带着二十万大军,从西边杀过来了!”
“什么?!”
独孤爵一惊,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详情,便又听得外头传来一声高呼。
“不好了陛下!南曜太子带着三十万大军,从南边杀过来了!”
话音未落,又听一人慌慌忙忙地扑了进来。
“不好了陛下!东晟帝君拒不出兵!还杀了我朝派去的使节!”
然后就没完没了了——
“不好了陛下!北煌的丞相一党,被悉数剿杀!现在北煌三太子正带着大队人马,从北边杀了过来!”
“不好了陛下!乱了乱了全乱套了!萧将军率军反叛,现在军中互相杀起来了……”
“不好了陛下!九殿下带着十万大军,逼宫了!”
……
一下子听到这么多的噩耗,朝堂上的群臣顿时就虚了,胆子小的已经软了腿脚,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独孤爵的面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便是连龙椅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大步地在殿堂上来回走动,却是冷静不下来,也理不出什么头绪,便一甩袖跨下了殿阶。
“走,去看看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隔着老远的距离,虽然看不到宫墙那边是什么局面,但喊杀声已经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走出大殿,未等独孤爵一行登临高台,便听得“轰”的一声,宫墙应声炸毁,哗啦啦地倒塌了一大片,听得众人心头一惊,齐齐顿住了步子,转身看了过去。
却见白茫茫的尘烟之中,缓缓地冒出了一个庞然大物,比战车不知要大上几倍,正一点一点地朝他们驶来,速度虽然慢,但却无人能挡!
密密麻麻地箭朝它射去,却是毫无作用!
护卫军执枪迎上前砍杀,依然无法伤其毫发,反而被悉数碾压!
便是拿大石块投掷上前,也只能砸出一个个不痛不痒的浅坑来,始终无法阻止它的前进!
爬过倒塌的宫墙,碾过尸体,那个令人骇然的庞然大物就这样横冲直撞地逼近,然后……抬起正中央那条像是象鼻一样的玩意儿,对准了长廊上的众人。
在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之前,便听得轰然一声,一个巨大的黑球以千钧之势朝他们砸了过来,随即将他们炸得灰飞烟灭……
摄政王造反,屠杀皇族,血洗皇城,乃是一夜之间的惊变。
而叛贼被诛,乱党受死,亦是一夕间的战果。
但是要收整残兵败将和乱臣余孽,却耗费了数月之久,天下虽未大乱,可也劳民伤财,经受了不小的冲击和劫难,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没有造成大规模的杀伐,以最小的牺牲扼住了这场九州的浩劫。
解决掉了北煌的奸相和紫炎的摄政王,剩下还有一个东晟国的帝君尚且棘手。
其他那两人死不足惜,可是东晟帝君毕竟是东倾夜的生父,白司颜不想让他背上弑父杀君的恶名,即便那个父皇一点也不称职,甚至是该杀!
可惜不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东晟帝君的恶劣品性,百姓往往看的只是表象,而不问因由。
所以,白司颜和众人苦思冥想了好几日,才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坑人计划——
首先,拥护独孤凤凛登基为帝,坐拥紫炎江山。
反正先帝的子嗣已经被摄政王杀得只剩下他一个了,所以也不存在什么争夺皇位的问题,身为先帝唯一的血脉,独孤凤凛登上皇位也是理所当然,水到渠成!
其次,令南曜、西阙以及北煌三国假意臣服,尊紫炎为君,俯首称臣。
这个也很好办,除了南曜帝君比较难搞一点,北煌帝君自然对北辰元烈言听计从,西阙就更不用说了,玉玺还在西冥兰诺的兜里揣着呢!
而且,原本就是为了演戏给东晟帝君看,所以南曜帝君在南宫芷胤和百里月修的忽悠下,骂了句“不孝子”之后,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
接着,三国臣服的消息便传到了东晟帝君的耳里,东倾夜趁热打铁,说服了东晟帝君随大流,一起向紫炎帝君表示了称臣的决心,并打算亲自前来拜见紫炎新帝!
当然!
在东晟帝君看来,拜见是假,夺位是真!
藉由东倾夜的鬼瞳之术,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紫炎帝君,如此一来,只要再暗中动些手脚,这九州的帝王之位,便如探囊取物,唾手可得!
当真是鬼瞳在手,天下我有!
然而,在东倾夜看来,拜见亦是假的,软禁才是真的!
东晟帝君为人谨慎机警,极少会露出破绽,让人抓住把柄,对身怀鬼瞳之术的东倾夜更是多加防备,叫他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而东晟皇宫乃是东晟帝君的地盘,有任何的响动都会传到他的耳里,东倾夜自然无从入手,对其束手无策。
所以只有把东晟帝君诱骗到紫炎国来,才能设下埋伏,将他猝不及防地推入圈套之中!
果然,不知道是不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在独孤凤凛陪着东倾夜演了一场戏之后,东晟帝君就有点儿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于是毫无意外地落进了早就设好的陷阱里。
知父莫若子,东倾夜知晓父皇狡猾如狐,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不敢冒然行事。
等他一掉进陷阱里,就让易容假扮东晟帝君的人出来同他的贴身属下周旋,这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李代桃僵,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将被囚禁起来的母妃救了出来。
至于真正的东晟帝君,则是风水轮流转,被一辈子关在了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以偿还他对东倾夜母子所犯下的罪孽。
解决了这个事端后,五个国家又恢复到了各自独立的状态,结盟缔约,誓言百年不战。
只不过……这也仅仅只是白司颜他们美好的愿景而已,她可以保证在他们活着的时候,不会再有征伐和战乱,但是等他们化成了黄土,身后之事又有谁能知道?便是知道了,也管不了。
好在,能保得这些年的安稳,便已是大幸了!
等到所有的叛乱都被平息之后,白司颜便毫不犹豫地毁掉了从宝藏中带出来的所有武器……而宝藏一现世,作为守护之国的凤鸣古国终于可以不用再遮遮掩掩,躲躲藏藏,渐渐地也跟着浮现在了天下人的眼前。
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有女子称帝的政权,四海之人皆是生出了强烈的好奇心,纷纷表示要去观摩一二。
听得念叨的人多了,白司颜便生出了一个想法。
“不是说要重建皇家书院吗?既然那些家伙都蠢蠢欲动地想去凤鸣国……不如就将书院建在凤鸣皇城附近的灵霄山上好了,便叫做灵霄书院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百里月修微微一笑,宠溺道:“你喜欢就好。”
花宫岚想了想,笑道。
“若是要建在凤鸣国都附近,凤鸣的女臣之后,只怕也要吵着嚷着进书院呢!”
“可以啊!规矩是人定的嘛!以后不论男女,只要能通过入学考核,都可以进书院修习,感觉很棒啊!这样一来……我跟青柠也不用扮男装了,要不然……他们还以为我们都是断袖,难免不会误人子弟啊……”
于是,一年之后,皇家书院重建,放榜招揽了天下的才子和才女,报名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奈何结局依旧惨烈,通过入学考核的人仍是寥寥无几!
好在书院以前的学生只有少数伤亡,大部分人都重振旗鼓,回到书院继续深造。
为了保证教学质量,书院特地聘请了新的师尊,据说是扬名天下的人物,但在开学之前,却是保密到了极点,不说别的学生,便是连白司颜都未曾得到半点消息!
好奇之下,在开学那一日,白司颜特地跑到黄字阁去偷瞄了一眼新来的师尊,却听屋子里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为师复姓东方,双名鹤酒。”
“哐!”
白司颜直接惊得从屋顶上滚了下来,一头栽进了草丛里!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忧心忡忡之下,她又犯贱地去了地字阁。
那人的声音并不是很熟悉,但却似曾相识——
“在下弄月,从今日开始,便是你们的师尊。”
“哐!”
再一声,白司颜又滚了下去,却是没有栽倒草地上,而是落到了一个怀抱里,而那个怀抱叫做——
秦!恭!狐!
“好久不见。”
“是啊,呵呵……今天天气真好!你早饭吃过了吗?!我请你吃鸡腿!”
在连着两次惊吓之中,白司颜是没胆儿再去见天字阁的师尊了,但又忍不住好奇,便怂恿司马青柠去一探究竟。
结果司马青柠随口来了句。
“不用看了,也是你认识的。”
白司颜虎躯一震!
“谁?!”
“还能是谁……”司马青柠脸颊一烫,却是满眼的炫耀和得意,“这么优秀的人,当然是我的夫君了!”
白司颜:“……”
看来,以后的日子,会非常非常,非常的鸡飞狗跳……
嘛!她能不能退学?!
(全文完——)
------题外话------
会有三万番外~
谢谢一路支持的泥们!么么哒!
另外系列文插刀教左护法狗妞的新文《爆宠火妃之狂医七小姐》正在火热连载中哈!
不出意外的话,圣母月、韩山鸡和纪小腰的文也会写的!
要继续支持我哦~泥们就是我的动力,爱泥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