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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叛的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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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破碎世界13(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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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可耻的祖国;

    有的厌倦于故乡的恐怖;还有些

    迷恋女人眼睛的星士,庆幸能

    摆脱拥有迷魂药的魔女喀耳刻。

    为了不变成牲畜,他们迷醉于

    宇宙、光明以及那赤热的天空;

    刺骨的冰,使皮肤晒成古铜色的太阳,

    逐渐把人类的吻痕消除干净.......”

    (星士:指爱伦·坡短篇《莱吉亚》的主人公,他将莱吉亚的两只美丽的眼睛比作双子座的两颗星,把自己比作虔诚的星士。喀耳刻:住在埃埃厄岛上的魔女,她让人喝下魔酒,用魔杖一敲,使人变成猪。参见《俄底修斯之歌》第十歌。)

    成默沉郁的声音化成缱绻绵长的沙乌地音节,在古老的城镇上空飘荡,如同缭绕在凡尘俗世间焚香之烟,高洁又缥缈。

    不管在场的酷儿德年轻人听不听得懂诗歌中潜藏的深意,都被这美妙而奇异的词汇拼接所吸引,就像聆听一首乐曲,它所想要表达的内涵并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反倒是优美的旋律动人的字句最容易叫人沉溺。

    “惊人的旅行者!我们从你们海一般

    深沉的眼中读到多么高贵的故事!

    请打开你们秘藏丰富回忆的宝箱,

    那里有太空和繁星镶成的宝石。

    我们出去旅行,不用船帆和蒸气!

    为了使我们囚禁的心灵得到欢悦,

    请把你们以地平线为画框的回忆,

    描绘在我们画布一样的心坎上。

    你们看到了什么?

    我们见过群星,

    见到过波浪,也曾看到过沙滩;

    尽管常受冲击,遇到意外灾难,

    我们却像在这里一样常感到厌倦。”

    念到这首长诗的第三节时,成默的声音变得疲倦切困顿,尽管他的语调依然如戈壁的晚风般寒冷,却不像刚开始那般阴沉晦暗,而是充满了疑问和不解,像是在荒漠中迷途的旅人,无助且彷徨。

    “其次还看到什么?

    孩子般的头脑!

    有些重要的事情我们不能忘记,

    我们不须去找,却到处可看见,

    沿着从高处到下方的宿命阶梯,

    可看到令人厌恶,永生罪恶的场面:

    女人是卑贱的奴隶,傲慢而愚蠢,

    崇拜自己而不嘲笑,爱自己而不厌弃;

    男人是荒淫、贪婪、无情的暴君,

    是阴沟的污水,是奴隶中的奴隶;

    刽子手是寻欢作乐,殉教者痛哭流涕,

    用鲜血当香料作宴会的调味品;

    可成为削弱暴君专制权势的毒药,

    像鞭打使热心的国民变得愚蠢;

    有许多宗教跟我们的信仰相同,

    都希望能升天;那一般圣徒,

    就像腐化者舒适地躺在鸭绒床上,

    从钉板、鬃衣之中寻求着欢乐。

    多言唠叨的人类,自恃才高,

    今天又回到他们过去的疯狂,

    带着狂怒的骂声高叫:

    ‘哦,我的同类,我的主,我要诅咒你!’

    也有不大愚蠢者大胆去爱癫狂,

    他们逃出被命运幽禁的队伍,

    躺到无边的鸦片烟土中藏身!

    ——以上就是整个地球的永恒的报告书。”

    成默的声音逐渐激昂了起来,就像胸腔里燃烧着篝火,每一段喷薄而出的音节都蕴含着愤怒,他用压抑的声音痛斥着人类,鞭挞着每个人都深藏于内心的丑陋一面。他的音调越来越高,像是冲锋前鼓舞士气的号角,就连扩音器的电波都随之颤抖,人们的心也跟着轻颤了起来。

    “啊,死神,你这位老船长,快起锚!

    死神,这国家使我们厌倦,快起航!

    虽然天空和大海象墨一样漆黑,

    你知道我们心中充满阳光!

    请把鸩毒倒给我们,使我们更坚强!

    趁激情在胸中燃烧,我们要去

    深渊之底潜游,在未知中求新生,

    不管它是地狱还是天堂!”

    背诵完这首长诗,成默长长的舒了口气,微微向着四面静静伫立的人们稍稍颔首,他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读出他想传达的意思。他清楚这些没有怎么读过书的酷儿德人大概率不知道波特莱尔是谁,也不一定能听懂这首诗歌所表达的深层次意思,但诗歌的魅力就在于,就算你不了解每一句诗文准确的释义,同样能模糊的感觉到作者想要对你说些什么。

    他相信伟大的诗歌是灌注满诗人情绪的文字,它能直接击穿大脑,抵达灵魂深处。

    总而言之,也许是成默真的念诵的不错,将真实的感情传达给了在场的酷儿德年轻人;也许是他们只是给贵宾一个面子。反正节目的效果还算不错,在海勒的带头下,人群中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哈立德的巴掌尤其用力,手掌都拍红了。

    海勒没好气的冲哈立德翻了个白眼,撞了下他的肩膀问:“这首诗说了个什么?你怎么这么激动?”

    海勒亲昵的姿态让哈立德心情雀跃,可他却故作矜持的说道:“《远行》是节选自波特莱尔不朽诗集《恶之花》的最后一个篇章,这部诗集并不是依写作年代先后排序的诗歌合集,而是根据主题和内容分成六个诗组,分别是:忧郁和理想、巴黎风貌、酒、恶之花、反抗、死亡,其中每组都与前后关联。”

    “那又怎么了?”

    哈立德第一次见海勒穿纱裙的娇媚样子,春心难免荡漾,瞥见海勒那双浑圆动人的眸子,滚动了一下喉咙,认真的解释道,“《远行》是《恶之花》这本诗集的最后一首诗歌。在前面的篇章,《恶之花》一直在描绘人类因为种种理想、欲望和自身的限制之间的矛盾,陷入带给自己和他人的、循环的苦难。中间的篇章,波特莱尔又用细腻颓丧的文字写出了现实是如此强大,想要摆脱这样的循环得到终极的解脱,唯有死亡。但在最后,在《远行》中,波特莱尔笔锋稍转,以不可思议的笔触给看似颓废消极的诗文落下了最后的注解,他奋力呼喊人类要在绝望中奋力抓着一线希望。”

    海勒听哈立德这么一说,顿觉站在中间的成默可敬多了,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所以,着首诗很有深意?不错,不错,没想到雷克茨卡先生还是个挺有心的人。”

    哈立德感叹:“不止是有心,还有文化,此情此景没有什么诗比《远行》更能鼓舞人心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夸奖,就是词穷,还是读书读少了缘故。”

    海勒嗤之以鼻,“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把枪法练的准一些。”

    哈立德沉默了须臾,抬眼注视着成默,语气坚定的说道:“有用的,我坚信有用的。”

    ———————————————————————

    表演完节目,海勒不再纠缠成默和雅典娜,只是煞有介事的表扬了一下成默,便放过了两人。

    雅典娜还是没有开口和成默交谈,径直向着营房走去。

    成默犹豫了一下,在原地看着雅典娜进了房间,才跟着走到了营房,不过他并没有进屋,而是躲藏在了廊柱的阴影之中。

    回廊下荡漾着扰人的晚风,成默感受到了寒意,他退后一步靠在冰冷的廊柱上,这样与冷风的接触面就小了不少。站在这个位置同样可以清楚的看到客厅里的如豆的油灯在微微摇晃,无所事事的雅典娜撑着下巴隔着玻璃遥望月下的盛装舞会。她眼眸里跳跃着两簇微茫的火焰,表情却像寒冬般冷漠,像是在观察实验场地里小白鼠活动的生物学家。

    如果说纯真而又热切的笑靥代表着青春,那么雅典娜的面孔就是埋葬青春的精美墓碑。成默默默的凝望着雅典娜的凝望,心想如果要赋予她一段墓志铭,该用如何华美到夸张的字句。想来想去都觉得找不到合适的言语,不知怎么,他又想起了谢旻韫。

    他那位贞不绝俗的妻子被“上帝之杖”轰得连片衣角都没有剩下,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不是已经给她举办了葬礼,而属于她的那块墓碑上是不是记录下了他的名字。

    “想必是没有的,不过也无关紧要。”成默心想。他扭头,将视线从雅典娜的身上挪向了行至高潮的舞会,又开始幻想假如谢旻韫在这里又会是怎么样一番场景。

    他猜谢旻韫一定会讽刺自己只是背首诗歌虚情假意一番,而自己的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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