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了吧,都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吧!”
孙玉梅指了指沙发说:“坐下说话吧。”双方于是面对面地坐下来。何雯给游金平倒了一杯茶水,就去了一楼自己的房间。
游金平说:“孙省长,一路辛苦了!”
孙玉梅说:“游书记,说真的,这一次我弟弟高玉昆的事情,安排得很好,我感谢你。”
游金平说:“哎呀,你孙省长安排的事情,我敢随便应付嘛!再难也得办呐!”
孙玉梅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这里挺不容易的。”
游金平说:“感谢孙省长理解支持啊!现在就这个干部调整问题最伤脑筋了。你也知道,桂江市是农业大市,工业不发达,做生意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赚得到钱,所以大家挤扁头都想当官。因为只有这个最稳定啊!地市合并后,我们这里是官多为患,别说提拔新的了,就是旧的处级干部,没有个十年八年的也消化不完。你老家桂江县,今年就提拔了你弟弟一个人,就那县委、县政府、人大、政协,安排了三十多个正处级、副处级干部,已经严重超员了,打招呼的人太多太多了,摆不平啊!我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骂我呢!”
孙玉梅说:“理解理解,游书记你现在是坐在了火山口上啊!”
游金平说:“大家都有关系,个个都来说情,你说我敢得罪谁?有的同志还动用了北京的关系,那些中央部委的司局长亲自给我打电话,你说我办不办?要是不办,今后我们桂江市的一些项目还上不上?资金还要不要?我敢得罪他们那些京官嘛!没办法,他们的亲朋故旧,我都得照顾。安排不了实职,就安排虚职,至少给他们解决一个副县级干部的待遇。”
孙玉梅笑着说:“真的难为你了。”
游金平说:“要都像您孙省长这样善解人意就好了,我现在干的都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说不定好多人在背后骂我呢!”
孙玉梅说:“我们当领导干部的,现在就是这样尴尬,群众不理解,以为我们整天都是瞎忙,吃饱了没有事情干;而一部分干部呢,自己的利益一旦受损了,就会怀恨在心,说我们故意整他们,在背后不断地搞小动作。我在海城市当市长的时候,也遇到过这些问题。你拿掉一个局长的乌纱帽,他就和你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了,杀死你的心思可能都有。”
游金平听了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说:“完了,完了,这一次调整干部,我拿掉多少人的乌纱帽啊?!关键岗位的县委书记、县长和局长、主任什么的,被我调整三十多个。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对我游金平怀恨在心,万一找个杀手干掉我游金平,那怎么办啊!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出现过。”
去年外省的某地级市就发生了这样一件事,在一个重要的会议上,该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正坐在主席台上讲话,这个时候市里的土地局局长悄无声息地站起来,走到市委书记和市长身后,大家都以为他有紧急的事情要汇报,都没有在意。只见这位局长突然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冲着市委书记和市长就扣动了扳机。
只听见砰砰两声枪响,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应声倒下了。局长拎着手枪扬长而去,然后上了一栋办公楼,从楼顶飞身跳下,自杀身亡。
书记和市长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幸运的是他们都因为没有伤在要害部位,都保住了性命。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局长为什么对市委书记和市长痛下杀手,没有人说得清楚,也没有哪个新闻媒体敢于报道清楚,这成了言论的禁区。大家只能凭经验自己推测。
但这件事也给在官场上一贯风光无限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们提了个醒,那就是谁的脑袋都不是铁铸的,不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万一有一天,把什么人逼急了,大家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那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到时候阎王爷说收谁就收谁了!
所以说如今的中国官场,风险还是蛮大的。主要官员有时候也是在刀尖上跳舞。
两个人不咸不淡地聊着天,孙玉梅问:“游书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没有?”
游金平说:“有,有。你也知道,我们桂江市目前还是落后地区,下面有四个县还是国家级贫困县,县里的医疗条件太差了,我去看过,这几个县的县医院办公楼破破烂烂的,都是几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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