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我们已在沿海找了五个月!总算找到你们了!”他们又激动又难过。
“出了何事?”步千洐警惕地问。
众人对望一眼,神色变得有些悲痛。一名女弟子哽咽道:“原来你们在这荒岛上,一点也不知道。”
另一人是步千洐老部下,忽然扑通一声跪下,居然哭了:“将军……”
步千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出了何事?大胥战败了?”
“去年年底,北伐失利退兵。大伙儿都以为没仗打了。谁知一月间,君和的皇帝病死了,新帝下令起兵反攻大胥。
四个月前,太子殿下和赵初肃大将军亲自领兵,与唐卿在湖苏城会战,十五万大军……被歼灭六万,俘虏五万。太子殿下和赵将军都战死了,君和大军长驱直入,攻下了帝京!”
步千洐和破月震惊难言,其余各人表情屈辱而隐忍。
那人接着道:“帝京沦陷,皇帝也在战乱中……驾崩了,二殿下继位。只是……君和大军所过之处,势如破竹。听说,现在只有青仑王还在抵抗君和人,领着五万残军,护送新君往南逃了。将军,岂止是战败!大胥……亡国了!”
淡蓝色的明净天空下,城池灰暗、沙土飞扬。远山笼罩在薄雾里,日头在山背后镀上一层朦胧的金黄。
中军大帐修筑在墨官城外二十里最高的山头上,方便观察战局、发号施令。
山顶上很清静,秋风习习。唐卿穿一身洗成月白色的长衫,腰束青玉带,外裹赤狐裘,脚踩皂色长靴,不似一军大将,倒像锦衣士子,清贵逼人。
正值日出时分,他阖目靠在太师椅上,苍白的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他在听风的声音。
很快,有人快步上山,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唐卿睁开眼。
“慕容湛不肯降?”他站起来,翩翩衣袂迎风,“那就打。不过,先叫人去城楼下传话,就说本帅与青仑王神交已久,今日不得已开战,实在痛心。此役无论胜负,卿必善待王爷麾下将士,胥人、青仑人和君和人绝无贵贱之分。”
副将有些疑惑:“元帅,慕容湛用兵骁勇,今次难得围堵在此,若是不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有许多种方法,也有很多时机,不必急于一时。”唐卿眸色温和地看着前方的城池,“如今胥似一盘散沙、士气低迷,我不能让慕容湛这一仗打出骨气,打出血性。”
副将思索片刻,露出笑容,领命去了。一名僮仆泡了热茶,奉上点心。唐卿吃了半块就饱了,拿起各部送来的急件,缓缓翻阅。过了一会儿,见身旁依然无动静,便放下文书,微笑道:“还不来吃东西?”
一个靛青色身影,默默从树后走出来,拿心,很快风卷残云般干掉,又喝了半壶茶。然后坐在唐卿身旁的矮凳上,迷蒙的双眼望着前方城池。
“我知你不喜战事。”唐卿柔声道,“你一直在怪我,此次为何攻胥,对不对?”
“嗯。”十三答道。
“如今你看我排兵布阵已有数月,明白缘由了吗?”
“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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