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片刻,徒儿……不孝……”
“你当真太叫我失望了!”青帝二指一挥,仙力直穿许宣心口,许宣当即吐出一口鲜血,顺着玄冰上的裂缝,直直落在天乩剑上,鲜血瞬间沸腾起来,又即刻消失。
地动山摇之间,地面金色法阵流转,天乩剑带着杀伐之气,将寒冰绞的粉碎,一跃而出。
许宣手一挥,天乩便落在他掌上,剑身发出激动的嗡鸣。
许宣面色苍白,勉力说道:“以心头血为祭,方可唤醒天乩,徒儿此次实属情非得已!多谢师父成全!”
青帝满面大恸之色,接连后退几步,方稳住身形道:“如今三界之中,谁还拦得住你!但你记住,天乩剑既出,金结界既破,将会带给你无法承受的业果!”
“徒儿不悔。”
许宣举着剑朝着青帝深深一跪,转身而去。
2
青帝面色难看地回到房间,一踏入房门,便见到白帝一脸怒容:“你竟然还敢回来?”
青帝低低一叹:“这是我的九奚山,我自然要回来。”
白帝急得在原地打转:“我问你,你为何放手让许宣离开?还了他天乩剑!”
想到许宣,青帝已是满心疲惫:“他不再是紫宣了,如今白夭夭对他而言,重过性命。我教养他数千年,难道要与他兵刃相见吗?”
白帝愣了一瞬,声音稍减:“就算如此,你也不该这样轻易,那可是封印蛟龙的结界!”
青帝激动道:“何止如此!七杀命格至阴至寒,天雷则至刚至烈。他若受了天雷,必会遭受反噬,许宣不过凡人之躯,如何受得住!”
白帝愕然:“那你还……”
青帝面上是许久不见的颓然:“我知他性子,他要做的事,无论生死,定会完成。”
白帝也一同忆起了当日紫宣散尽元神之事,不禁一时伤怀。
泄气坐下后,白帝低声道:“可眼下有难的,不仅仅是你的好徒弟……连齐霄也被他牵扯其中。”
青帝摇头:“齐霄修行,正果未成,就算许宣有心,也不可能带着他闯入九重天,何来牵扯一说?”
“哼,那真是你低估了他。难道你忘了,凡间还有一个明心台。”
“什么,难道齐霄他!?”
“不错,”白帝面上亦是满满的痛惜和为难:“齐霄受了许宣的点拨,此刻正于明心台受难,已经替白夭夭挡下了两道天雷。”
青帝一震:“就算破军命格不惧天雷,可齐霄的凡胎之躯,万万受不起第三道!”
白帝头痛不已:“所以许宣传讯,让我定要救下他来!”
明心台上,齐霄受过两道天雷,身上已是伤痕累累,衣服犹如浸了一层血,滴落于石上,可他犹自逞强,轻声笑道:“咳咳,这天雷的滋味,也不过如此嘛,呵。”
好在天雷一降,湖水巨震,冲掉了小青身上的定身珠。小青一身狼狈的从湖中爬起,直勾勾看着齐霄:“说到底你也只是凡人而已,天雷一落,你哪受得了。你让开,我来。我这副妖体,可比你的凡体好太多了。”
齐霄张了张口,却因浑身力竭而吐不出字来。
天空再次传来雷声,小青正想将齐霄推入湖中,他却紧扣住她的手。
“你松手啊齐霄!再不走,你会死的!”小青拼命甩手,又想伸手去推他,又怕用力太大,触及他身上伤口,两人相持不下时,湖中天雷落下……
小青见状,猛然抱住齐霄,要替他挡下天雷。
忽然一袭白色身影落于两人面前,轻轻化解了天雷。
齐霄于小青惊呆,齐齐抬头。
齐霄先吃力地问出声来:“你是……昆仑白帝?”
白帝冷声斥道:“天道无情,岂容你恣意妄为,妄以凡胎之驱硬接三道天雷,汝命休矣。”
小青好奇地打量着白帝,喃喃问道:“白帝?”
白帝冷冷撇了一眼小青:“我自然是为凌……不,齐霄而来。”
齐霄抬眸望着白帝,虽是虚弱,亦是倔强:“私盗仙草,白夭夭有罪,齐霄也难辞其咎。这天雷之刑,我本就有份,与旁人无关,还请白帝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