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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回托塔天王梦中显圣浪里白条水上报冤(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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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莫问。」安道全脱下衣服与张顺奂穿了;张顺戴上头巾,遮尘暖笠影身;王定六取了药囊。走到船边,张旺拢船傍岸,三个人上船。张顺爬入後悄,揭起板,板刀尚在;悄然拿了,再入船舱里。张旺把船摇开,咿哑之声,又到江心里面。张顺脱去上盖,叫一声「梢公快来!你看船舱里有血迹!」张旺道:「客人休要取笑。」一头说,头钻入舱里来;被张顺搭地揪住,喝一声:「强贼!认得前日雪天趁船的客人麽!」张旺看了,做声不得。张顺喝道:「你这厮谋了我一百两黄金,又要害我性命!你那个瘦後生那里去了?」张旺道:「好汉,小人见金子多了,怕他要分,我便少了;因此杀死,丢入江里去了。」张顺道:「你这强贼!老爷生在浔阳江边,长在小孤山下,做卖鱼牙子,天下传名!只因闹了江州,占住梁山泊里,随从宋公明,纵横天下,谁不惧我!你这厮骗我下船,缚住双手,丢下江心,不是我会识水时,却不送了性命!今日冤雠相见,饶你不得!」就势只一拖,提在船舱中,取才船索把手脚淦马攒蹄捆缚做一块,看著那扬子大江,直丢下去,喝一声道:「也免了你一刀!」王定六看了,十分叹息。

    张顺就船内搜出前日金子并零碎银两,都收拾包裹里,三人棹船到岸,对王定六道:「贤弟恩义,生死难忘!你若不弃,便可同父亲收拾起酒店,赶上梁山泊来,一同归顺大义,未知你心下如何?」王定六道:「哥哥所言,正合小弟之心。」说罢分别。张顺和安道全换转衣服,就北岸上路。王定六作辞二人,复上小船,自摇回家,收拾行李赶来。且说张顺与同安道全下得北岸,背了药囊,移身便走。那安道全是个文墨的人,不会走路;行不得三十余里,早走不动。张顺请入村店,买酒相待。正吃之间,只见外面一个客人走到面前,叫声:「兄弟,如何这般迟误!」张顺看时,却是神行太保戴宗,扮做客人赶来。张顺慌忙教与安道全相见了,便问宋公明哥哥消息。戴宗道:「目今宋哥哥神思昏迷,水米不进,看看待死!」张顺闻言,泪如雨下。安道全道:「皮肉血色如何?」戴宗答道:「肌肤憔悴,终夜叫唤,疼痛不止,性命早晚难保!」安道全道:「若是皮肉身体得知疼痛,便可医治;只怕误了日期。」戴宗道:「这个容易。」取两个甲马,拴在安道全腿上。戴宗自背了药囊,分付张顺:「你自慢来,我同太医前去。」两个离了村店,作起神行法,先去了。且说这张顺在本处村店里一连安歇了两三,日只见王定六背了包裹,同父亲,果然过来。张顺接见,心中大喜,说道:「我专在此等你。」王定六大惊道:「哥哥何由得还在这里?那安太医何在?」张顺道:「神行太保戴宗接来迎著,已和他先行去了。」王定六却和张顺并父亲一同起身,投梁山泊来。且说戴宗引著安道全,作起神法,连夜赶到梁山泊;寨中大小头领接著,拥到宋江卧榻内,就床上看时,口内一丝两气。安道全先诊了脉息,说道:「众头领休慌,脉体无事。身躯虽是沉重,大体不妨。不是安某说口,只十日之间,便要复旧。」众人见说,一齐便拜。安道全先把艾培引出毒气,然後用药:外使敷贴之饵,内用长托之剂。五日之间,渐渐皮肤红白,肉体滋润。不过十日,虽然疮口未完,却得饮食如旧。只见张顺引著王定六父子二人,拜见宋江并众头领,诉说江中被劫,水上报冤之事。众皆称叹:「险些误了兄长之患!」宋江才得病好,便又对众洒泪,商量要打大名,救枝卢员外,石秀。安道全谏道:「将军疮口未完,不可轻动;动则急难痊可。」吴用道:「不劳兄长挂心,只顾自己将息,调理体中元气。吴用虽然不才,只就目今春初时候,定要打破大名城池,救取卢员外,石秀二人性命,擒拿淫妇奸夫,以满兄长报仇之意。」宋江道:「若得军师真报此仇,宋江虽死瞑目!」吴用便就忠义堂上传令。有分教:大名城内,变成火窟枪林;留守司前,翻作尸山血海。正是:谈笑鬼神皆丧胆,指挥豪杰尽倾心。毕竟军师吴用怎地去打大名,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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