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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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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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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佩着宽刀的腰身。

    是因为伏廷比往常离车要近,她几乎一伸手就能碰到他腰后的刀。

    往上看,贴的近了,窗格已挡住了他的脸。

    她也看不见什么,便放下了帘子。

    ……

    一行离开了皋兰州。

    赶了大半天的路,一直没有停顿过。

    不知多久,日头都已倾斜。

    后方忽而传出李砚的一声询问:“那是谁?”

    车马这才停了。

    栖迟揭帘看出去,就见伏廷自眼前打马出去了。

    道旁是大片的荒凉地,他马骑得很快,一路驰下去,远远的拖出一道尘烟。

    她一直看着,直到他在荒野那头勒了马,发现那里还有个人坐在马上。

    离得太远,只能看出那人穿了身黑衣,像个黑点。

    李砚打马挨近说:“姑姑也看见了?方才就是看见那个人才停下了。”

    栖迟心说难怪他刚才在问那是谁。

    罗小义自前方回过头来,见他们都看着那头,解释道:“嫂嫂放心,是熟人,那是三哥的旧部,就住在前面不远的牛首镇上。”

    栖迟这才明白,随即却又奇怪,看向他:“既是熟人,为何你不一道过去?”

    罗小义笑了笑,手扯两下马鬃:“都熟了那么久了,也就犯不着再见了不是。”

    他素来是个会做人的,栖迟是知道的。既然如此说了,那便是真不想见了,她也就不问了。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伏廷已打马回来了。

    栖迟再往那头看,那人已经走了。

    她放下帘子,抚一下喉咙,觉得有些口渴。

    坐了片刻,却见车马未动,她探身下车,才发现大家已原地休整了。

    道旁一棵粗壮的秃树,伏廷倚在那里,正在拔酒塞。

    栖迟唤了新露去取水囊,走过去,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酒袋上。

    想起了来时的事。

    伏廷瞥见身侧女人的衣摆才知道她下了车,抬起眼,看到她正盯着自己手里的酒袋。

    “看什么?”他问。

    她眼看过来,没回答,反而轻轻问了句:“你后来,可有给别人喝过?”

    他瞬间就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来的路上,她喝了一口。

    留下一句:这下,别再给别人喝了。

    以往他常与左右同饮同食,这一阵子下来,却的确没再给别人动过。

    今日是有些疲惫,想喝口酒提提神,才又拿了出来。

    伏廷手指把玩着酒塞,干脆将酒袋送到嘴边,用牙咬住,盯着她。

    不答,由着她猜。

    栖迟看着他。

    男人放松两腿倚着树,叼着酒袋,却不喝,就这么看着她。

    她猜他一定是故意的,就是不想回答。

    可看到他嘴碰到的地方,想到自己也碰过,还是不自觉地捋了一下耳边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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