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被一声暴喝打断了:“谁让你碰的!”发出暴喝声的人正是邬童,他早上起来找不到随身听,心急火燎地赶到学校,却发现班小松正拿在手里给焦耳展示。
邬童的突然出现吓了班小松一跳,他的手一抖,随身听摔在了地上,发出惊心动魄的“啪”的一声,还跳了一下,连电池都摔出来了。
教室里的空气凝结了。大家不约而同地看看满面乌云的邬童,又看看惊慌失措的班小松,不知道这两个好哥们儿会如何收场。
班小松刚才凭本能做了一个紧急接球的动作,可惜没接到。他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结结巴巴地说:“那个,邬童,对不起,我……”
眼见着随身听从空中往下掉,邬童紧张得脸色霎时变白。听到班小松的话,他怒不可遏:“我允许你碰这个随身听了吗?”
班小松已经习惯了邬童对他假装生气,可这一次,他知道邬童绝对不是假装的。他沉默了一下,才鼓起勇气说:“对不起,邬童,我不是故意的……”
邬童大声打断他的话:“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说完,从地上抓起摔得乱七八糟的随身听,快步走出了教室。
班小松跟着站起来,又颓然坐下,抱住脑袋。唉!这下可好,长郡待不下去了,邬童又不理自己了。他感觉到前排的尹柯站起来推着自己的肩膀,叫了几声“小松”,然后也出去了。也感觉到侧前方的栗梓担心地打量着自己,暖暖的,让他想哭。但这会儿,他就是不想抬起头来。
一直到早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班小松才站起来,在全班同学和陶西的注视中跑出去了。他跑到教学楼下,左看右看,正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邬童和尹柯,他们俩却从通往天台的楼梯上走了下来。
班小松跑过去,看着邬童,紧张地说:“邬童,我还是要道歉。”
邬童这次没跑开,也没说话,站定了,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班小松结结巴巴地说:“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确实不该碰你的随身听。我知道,它对你来说很重要,虽然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时他听见邬童说:“对不起。”他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惊讶地问:“什么?”
邬童重复:“对不起,是我一时气急了。”
班小松看了看邬童,又看了看满面微笑的尹柯,确定这是真的——邬童不仅原谅他了,还向他道了歉。他的第一反应是对尹柯怪叫:“你给他吃了什么药?”
尹柯笑得更开心了:“没吃药,我只是把他的随身听修好了,还和他谈了谈心。”
“谈什么心?我也要谈!”
邬童上前,一把架住他的脖子把他往教学楼里拖:“上课铃快响了,还不回去上课!”
陶西收到班小松的退学申请,眼睛瞪得比鸽子蛋还要圆:“你要退学?你费了这么大劲儿重建了小熊队,现在却要退学?!”
班小松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艰难地说:“我说要退出长郡,可没说要退出小熊队啊。我去了新的中学,还是会抽空回小熊队参加训练、比赛的。”
这话一出口,用不着陶西反驳,他自己就明白是多么不现实。暂且不说U18从来没有跨校参赛队员的先例,新学校的老师会同意他回来训练吗?
陶西还是满脸疑惑:“你到底为什么要转学?新学校的高考成绩很好吗?你看起来也不像那种除了分数什么都不管的人啊。难道……是你爸妈的主意?”
“不是,您就别问了。拜托,您就帮我批了吧!”班小松鞠了一躬,转身跑回教室。
邬童和尹柯的态度可比陶西要激烈多了。他们俩刚听完班小松的话,就同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转学?!”
他们俩的声音太大,课间10分钟没出去的同学都转过头望着他们。班小松看见,栗梓也用担忧的目光盯着这里,他赶紧拉着邬童和尹柯坐下来:“别喊!”
邬童坐下来,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尹柯则问了和陶西相似的问题:“是你爸妈逼你的吗?”
“不是不是不是,你们就别问了。”班小松的头都快要炸了,“我就转个学,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骑个单车20分钟就到了!邬童不是也转过学吗?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这话他也不知道是用来安慰别人,还是安慰自己。
邬童不说话了。尹柯仔细打量着班小松的神色,说:“小松,你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说出来,说不定大家可以帮你。”
“我没事!”班小松翻开书本,一副不打算再谈下去的样子。尹柯只好转回头,自己默默琢磨去了。
那天放学后没训练,下课铃响过,班小松一言不发地收拾完书包就走,把邬童、尹柯和栗梓的目光都扔在身后。他心情复杂地回到家里,在那里等待他的是爸爸和妈妈的质问。
爸爸开门见山地问:“你今天去和老师提退学了?”
班小松十分诧异:“你们怎么知道?”
“今天中午,你们班主任陶老师打电话来了。”
“你都告诉他了?”
“是的。”
班小松不满地说:“你干吗告诉他!”
妈妈小心翼翼地问:“小松,你是不是觉得爸爸妈妈没钱,丢你的脸了?”
“不是!当然不是!”班小松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爆发了,“我觉得丢脸的是我自己!我的成绩太差,考不上好的高中,害爸妈为我受累!”班小松猛地捶了一下桌子,坐下来抱住头,眼圈红了。
妈妈急忙上前,搂住他:“儿子,别这么说,你很棒,是爸妈的骄傲,一直都是。真的!”
爸爸沉默片刻,说:“小松,今天陶老师和我在电话里谈了很多,让我更加坚持不让你转学。这么好的老师不是在哪儿都能遇上的,这是我们的福气!况且,长郡还有你的棒球队,你的好朋友……”他的话还没说完,店门口响起一个甜甜的声音:“请问,班小松在家吗?”
妈妈先反应过来:“栗梓,快进来,小松在这儿呢。”班小松的坐姿是背对店门的,听到妈妈的话,他立刻抹了抹眼泪,从桌子前站起来,转身朝着门口。只见栗梓笑着站在门口,但是笑容有些勉强,显得比往常拘谨。班小松的妈妈说:“是来找小松一起做作业的吧,你们先上楼,阿姨一会儿给你们送吃的来。”
栗梓跟着班小松进了他的房间,门没关,两个人默默地坐到书桌前。过了一会儿,还是班小松先说话:“你怎么来了?”自从他给栗梓写纸条之后,他们俩就再也没一起做过作业了。
栗梓咬了一会儿嘴唇,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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