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所有的失败,都只是我还在路上(第3/4页)
无声的对视中交流着。
陶西试探道:“还在生我的气?当年我没听你的劝,一意孤行,造成了右肩习惯性脱臼,终生不能再打球,我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周钰毫不客气:“你的一意孤行毁的不只是你自己,还连累了我,连累了整支猛虎队。猛虎队不是你一个人的,当年,为了拿冠军,我们全队人都在拼命训练。你有天分,但我们付出的也不比你少。你隐瞒伤情站上了投手丘,你想过这样做是对队友不负责任吗?”
陶西诚恳又焦急地说:“我知道,我后悔。邬童是棵好苗子,我们不能让他像我一样毁了。”
周钰紧紧地盯着他,良久良久,抬手,对场上打手势喊了停止。
比赛结束了,人潮散去了,邬童失落地站在投手丘上。手腕上的刺痛感渐渐消失,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感到庆幸,不知道如果比赛继续进行下去,会发生什么。
陶西故意安排的练习赛,对小熊队的震撼是颠覆性的。
这是班小松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梦想。
棒球这个梦想,是从7岁那一年开始在他的心底生根的。那一年,妈妈带他去看爸爸的棒球赛,那是爸爸带领的业余棒球队第一次打入正规比赛。他从观众席上直接扑到牛棚[8]边,对正在做上场准备的爸爸大喊:“爸爸!爸爸!”
爸爸上场了,他和妈妈在观众席里拼命为爸爸喊加油。在他那小小的心里,是多么为爸爸感到自豪。
可爸爸的那支球队和对方的实力差距是巨大的,他眼睁睁地看着爸爸拼尽全力奔跑、扑垒,只换来一次又一次的摔倒和对方击球员的不断上垒。爸爸的队伍最终输了,比赛结束后,看着筋疲力尽地跪倒在球场上的爸爸,班小松哭成了泪人。可那些眼泪,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崇拜,他从爸爸的身上,感受到了属于一个男人的力量和尊严。
从那一天开始,他就将棒球当作他和爸爸共同的梦想,他一直相信自己能将爸爸未能继续的路走完。
直到和银鹰队的练习赛,小熊队惨败,以及惨败暴露出的实力欠缺、毫无默契等问题,让他的心拔凉拔凉的。看来别说和职业球队,就是和银鹰队这样的准职业球队来比,小熊队也差得太远了。
还有些队员甚至心生退意。少年们蓄势已久,拔剑,挥出,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扫到半片,还被自己的真气逼出了一口鲜血。棒球和围棋相似,入门不难,精深却难。在之前的训练中,队员们上手很快,免不了沾沾自喜,现实却响亮地“打”了他们一记耳光。
整个小熊队,除了邬童和尹柯,其他队员都是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
这一切,教练陶西都看在眼里,却并不着急,这正是他刻意安排这场练习赛的目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放学后的常规训练时间,训练场上只有邬童、尹柯,以及硬被他们拉来的班小松。陶西走过去,拿过班小松手里的球棒,说:“班小松,你站到旁边。邬童,投球吧。我给你100个球的机会,看看你能不能在100个球内让我出局。”
这句话成功地激起了邬童的胜负欲,邬童弯腰做好投球姿势,冷冷地说:“100个球?不需要那么多。准备好了吗?”
陶西笑着再补上一“刀”:“对付你不需要准备。”
邬童不再说话,迅速投球。陶西不慌不忙地将扛在左肩上的球棒松开,从身后用右手接住,单手提棒,看似随意地一甩。
“砰!”触棒反弹,球贴着邬童的脸飞向远方,球棒击中棒球的声音传遍了校园。陶西还不慌不忙地数:“1球。”然后将球棒扛回左肩上。
此刻,邬童的内心世界里只剩下陶西刚才挥棒的动作。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投出的明明是指叉球,陶西却单手挥棒就能将球击开,这需要极快的反应和极强的腕力。可以说,连这样的指叉球都能打中,整个好球区都被陶西封死了!
邬童不信邪,他要再试试。这一次,滑球[9]!
这次陶西的动作稍有变化,他单手抓住球棒底端,棒球在飞到他近前的时候突然转向外侧,但仍然被他击中了。
邬童这次真正地叹服了:“这简直是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不知什么时候,小熊队队员都赶来了,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邬童和陶西的对决。
陶西看了看周围,胸有成竹地微笑着,对邬童说:“继续投啊,还有98个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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