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精神值得肯定,但是调皮捣蛋的学生必须受到警告,以儆效尤……”
陶西焦急地打断了他:“开除会对学生的心理造成多大的打击啊,他可能就此走上歪路了。我恳求校领导慎重考虑再做决定,不能就这么毁了一个孩子的前途。”
他轮番看着校长和安谧,眼睛里闪着恳求的光。再一次,安谧觉得从那双一贯漫不经心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灵魂。她觉得,到自己开口的时候了。其实就算陶西不来,她也不会容许薛铁就这样被开除。
安谧坚定地说:“焦主任,你知道薛铁的家庭背景吗?知道他父母的情况吗?你知道他们人均收入多少吗?知道薛铁平时在班级里怎么和其他同学相处吗?”她的声音远不像平时那样冷漠平静,而是流露出急切和动情。这是因为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她已经对薛铁的家庭和心态做了细致的调查和研究,现在,她打内心深处觉得薛铁需要的不是惩罚,而是帮助。
焦安一怔,摇了摇头。
“既然你对薛铁一无所知,不觉得你的开除提议太随意太武断了吗?没有了解事实就没有发言权,焦主任,我还要提醒你,你现在只是个杂务主任,还是先干好你分内的事吧。”焦安被呛得直翻白眼,终于不再开口了。校长对怎么处理这件事其实很犹豫,见投资方代表安谧这样坚决,就顺势说:“安主任,那就按你的意思处理吧。”
安谧回过头,迎上了陶西感激的微笑。和她感觉到陶西的异样类似,陶西也开始重新打量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了。
早自习时间,陶西走进教室,站到了讲台上,而他的身后,跟着的正是薛铁。同学们见状都放下了手头的事情,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们。薛铁一直低着头,从进门到站在讲台上,他都未敢抬眼看过众人,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陶西看着平静而紧张的众人,语气平缓地说:“恶作剧的事件告一段落,薛铁同学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学校也已经给予他警告处分……大家以后遇到困难,不要独自承受和压抑自己,一定要及时找老师帮忙,不要采取激进的解决办法。”他看了看薛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大家其实都很担心你。”薛铁咽了咽口水,紧紧跟在陶西身边,依然不敢直视同学们,一直低着头。
下课铃声响起,陆续有学生从各个教室中走出来,而高一(六)班却一反常态地无人走动。
薛铁的手指依然紧张得绞在一起,嘴唇愈加发白。“薛铁,抬起头来!”邬童大喊一声。薛铁吓得一下子把头抬起来,他站在讲台上,背对着黑板,面对一整个教室里不再假装学习,而是一起抬头盯着他的人,紧张得仿佛全身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
尹柯按动投影仪屏幕的按钮,原本遮在黑板前面的屏幕升了起来,露出了黑板。可薛铁太紧张了,根本没发现身后正在进行的事情,只是怯怯地看着大家。
班小松出声提醒:“薛铁,回头看背后啊!”
薛铁这才大梦初醒一般回头向黑板看去,这一看,他愣住了。
只见黑板上写着三行大字:
“薛铁,对不起!”
“今后,让我们一起成长!”
“欢迎回到高一(六)班!”
教室里同学们齐声喊道:“薛铁,欢迎回家!”薛铁含着眼泪被蜂拥上来的同学们围住了。
班小松得意地对邬童和尹柯说:“击个掌吧!”这一切都是他们仨策划的。
尹柯微笑着伸出手来,邬童看起来很不情愿地伸出巴掌,他们两两high five(击掌),班小松突然问邬童:“你现在,有没有一种团队的感觉?”
“没有。”邬童一愣,立刻嘴硬地否认。当班小松失望地移开视线后,他却偷偷地微笑了。
其实,有,有那么一点儿……不,是有很多。
陶西也满意地看着这一切。通过这一次的侦破过程,班小松、邬童和尹柯的三人小组更团结、更有默契了。小熊队未来的三人轴心已经形成了基础。
这才是他让他们三个人去解决这件事的真正动机。至于那个差点儿把班小松吓掉半条命的小身影和小手印,是那晚他不放心,带着果果一起去学校看看——这个,就不必告诉他们了吧。
言语有着你无法想象的力量,它如影随形无处不在,看似苍白无力,却暗藏着利刃的光芒。有时候一句话可以将一个人打入歧途,徒留一身灰暗和无尽的遗憾;有时候又是一种温暖的救赎,引导他人找到正确的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这条路决定了我们今天的面貌。人无法将自己从地上拎起来,对于想摆脱往日痕迹、重新开始的人,需要的是爱,而不是嘲笑。
爱是萤火般的光芒,有爱,在黑夜里迷路的人才能找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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