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到这儿了。休息会儿。”士兵江林说,“宋记者,怎么这几天都没看见你啊,跑哪儿去了?”
“有别的采访任务,……还有好多稿子要写。”
“是吗?几天不见,都想你了。”江林开玩笑。
宋冉被逗乐,扑哧笑:“胡说!”
“真的。”年轻的士兵们都起了哄,“有空的话多来找我们玩儿啊。”
李瓒在一旁慢慢喝着水,没讲话。
聊了没几句,士兵集合拢来,要继续巡逻了。
大家纷纷跟宋冉告别,李瓒落在最后边,经过她身边事,招呼了句:
“走了。”
他递给她一瓶没开封的水,宋冉条件反射地接住,没来得及说谢谢,他已擦身走过,又回头交代一句:“别往不熟悉的地方跑。”
宋冉捧着水,“哦”了一声。
她的确渴了,拧开瓶盖,灌了大半瓶下肚。
回头看,李瓒还没走远。
他拎着一只矿泉水瓶往寺庙方向走,一个讨饭的小孩儿迎面走过,仰着脑袋和他说了句什么。小家伙还不到他大腿高。
李瓒停下,弯下腰问他要什么。
小孩儿光着脚,头发一团鸡窝,衣着褴褛,伸着脏兮兮的小手,指了指他手里的水瓶。
李瓒把水给了他,就走了。
走开几步他回头看,小孩儿站在原地费劲地拧瓶盖。
他又走回去,给他把瓶盖拧开。
小孩儿两只小手捧着水瓶,仰着头咕噜咕噜喝水。
宋冉从相机里抬起头,只看到李瓒远去的背影。
她心里静悄悄的,转身就走;突然一个男子从她面前横冲而过,差点儿撞上。
她吓一大跳,那男子却没道歉,反而回头狠厉地瞪她一眼,火速登上了路旁停靠的小轿车。
宋冉被那眼神吓到,直觉不对。
但车已朝寺庙那边开去。寺庙门口有很高的石阶梯,还有加罗城的东国巡逻兵。可……过了寺庙再往那头去,是大集市,全是人。
宋冉怕自己太敏感了,但如果……
她看着那辆车远去,情急之下,当街大喊:“李警官!车!”
接下来两天,宋冉太忙,周六也在加班,没功夫去还绳子。而李瓒也没打电话来催,或许他更忙。
周日上午,宋冉在家整理书籍时突然想起这事儿,把那小纸条翻了出来。她靠在二楼的木窗前,略微犹豫:绳子还回去之后呢。
可她想不出别的辙了,只能拿出手机,风一吹,她一个没注意松了手。那白色的小纸条乘风而起,像只白蝴蝶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到栀子树上隐匿成了一朵花儿。
宋冉立即跑下楼去,到树下仰着脖子巴望,绿叶白花,哪里还见得到纸条的影子。
外头传来车响。院门外停了辆面包车,下来两三个工人,是约好来给家里加防潮层的施工队。
说好的九点到,一分钟都不差。
老李退休前是做建筑质检师的,长期风吹日晒,肤色要比普通人深一些。但样貌端正,依稀看得出年轻时是个俊男子。
他做事利索,很有经验,进屋看一圈,地坪墙角摸一遍,很快就给出几个施工方案。耗时耗费、利处弊处分析得清清楚楚。末了,给宋冉推荐一个性价比较高的选择,一天就能把事情办好。
宋冉采取后,老李带着三个工人把家具搬开,拿机器撬水泥地坪。
很快地坪全掀了,露出底下潮湿的砖块泥土。他们干活速度很快,半点不偷懒。宋冉对他们印象很好。
施工声音大,她也没法看书,索性坐在一旁看他们搅拌砂砾。
“大伯,那是什么呀?”她指着一卷黑色的东西问他。
“防水卷材。”老李话不多,但说到工作就开了话匣子,“北门街这边地势低,潮气重。水泥砂浆铺了怕不够,得多加一层卷材。外墙内墙的勒脚我也给你做双重防潮,下回梅雨季节就不会湿趴趴了。”
“噢。”宋冉坐在台阶上,托着腮问,“大伯,王奶奶说您是江城人,怎么来梁城了呢?”
老李擦擦头上的汗,笑道:“儿子在这边。”
这时一个工人插话:“老李叔的儿子可就厉害喽。宋小姐,你肯定猜不到他做什么工作。”
宋冉来了兴致:“做什么的?”
“军队里拆弹排爆的精英分子。国家重点培养的,帝城军区一直想挖过去,江城军区不肯放。”
宋冉:“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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