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几句话如果他仍然不知悔改,再动刑不迟!”
李建成只是觉得颜面无光,怒气发泄过后,也知道将来人打死不妥悻悻哼了几声,恼恨地道:“这姓侯的若是个诚人君子,天下就没狡诈之徒了大哥尽管去问,但千万要小心被他骗!”
“这个,为兄自然知晓!”罗艺笑着点头,将目光再度转向李旭这个顺水人情李旭自然不能不给,挥了挥手,命令亲卫们抓紧时间把信使推回来
信使施施然入帐,脸上的笑意更浓谢过李建成的不责之恩后,大咧咧在军帐中间一站,便等着李旭等人发问
罗艺缓步走到信使身边,上下打量了对方一回,拱拱手,笑着问道:“老夫罗艺敢问这位小英雄尊姓大名!”
“见过罗老将军!”闻听眼前这个笑呵呵的白发老头便是罗艺,信使脸上肃然起敬,“在下侯君集,乃河东右军左营统领见敌情有变,唯恐其他人说不清楚所以特地向自家主帅讨了个令,前来河北联络诸路英雄前后夹击狼骑!”
“好,好!”明知道对方还在扯谎,罗艺却不断地点头“夹击始必么,这事情也不急侯将军远来辛苦,先下去换了衣服,洗个澡老夫与李大将军、你家世子三个正商量着如何追杀阿史那骨托鲁待我们将骨托鲁的人头砍下来,自然会带着它去威慑始必!”
“那,那时,恐怕始必已经逃了!”侯君集楞了一下,笑着提醒
“无妨老夫过去跟突厥交手,总喜欢追亡逐北”罗艺笑容里边充满自信,仿佛胜券早已在握“塞外的地形老夫非常熟悉,这回,一定趁势杀到定襄去,将突厥胡种犁庭扫穴,以绝他日之患!”
“嗯!”李建成也从羞怒中缓过神来,走上前,促狭地道:“君集,吃完了饭,休息一夜,你便快马赶回去我派一百名侍卫护送你到了娄烦关后,就跟二弟说,如果始必要撤,尽管放他撤咱们这回胜局已定,各路大军齐头并进杀向定襄,肯定有胜无败!”
“只怕,只怕,只怕时间久了,战事再发生变化!”侯君集满肚子说辞都憋在了嗓子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到了长城脚下后,便被当值的将士卒领到了博陵军中营刚好和探视谢映登回来的李旭在门口碰了个正着怕李旭学自家主公那样按兵不动,所以他便先将河东军情说得轻巧一些却根本没考虑自己这幅样子,说出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待被李旭领到中军大帐,见了李建成,无法改口,只好把谎言继续下去可是撒谎很容易,圆谎却万分艰难一句谎话下去,向来需要一万句来弥补此刻被罗艺逼到的墙角处,想改口也来不及了只好转尽心思想其他对策
见到侯君集的窘迫模样,罗艺哑然失笑对于侯君集撒谎的缘由他也能猜出一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敦厚长者的身份教训道:“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你还不肯说实话么?老夫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到你这样前来报喜的至于大将军和帐中诸将,哪个不是千军万马里冲杀过的你在河东赢了还是输了,他们闻都能闻得出来,哪还轮到你来忽悠!”
“我等的确守住了娄烦关!没将狼骑打残…..”侯君集后退半步,不敢再面对罗艺的视线“但也不能算战败,至少让始必付出了三倍的代价如果大将军和世子、罗公能及时赶往雁门,攻击始必的侧翼,此战中原必将获得全胜!”
“敌军付出三倍代价你们呢,折损了多少?娘子军呢,为什么不提娘子军?”李建成愈发怒不可遏,上前一把揪住了侯君集的脖领子他这几年跟弟弟闹得势同水火,所以恨屋及乌,连带弟弟麾下的将士也看着极其不顺眼如果不是考虑到家丑不可外扬的因素,今天他就想趁势治侯君集一个谎报军情之罪,彻底砍去弟弟这条臂膀
“右军还剩下六万多人娘子军还有近十二万将士!”侯君集推开李建成的手,低声汇报
“婉儿呢?”李建成又急又气,再度厉声逼问右军与娘子军折损都不算大但减员都超过了三分之一这两支兵马可比不得博陵精锐,减员一半也有战斗力按李建成对自家军队的了解,右军之中的飞虎营,损失了三分之一人手后还可能有战斗力而完全由绿林豪杰组成的娘子军,打顺风仗时以一当百损失超过三分之一,又无得力大将在军中坐镇,此刻恐怕军心早就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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