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杨宝藏在内,敌楼中的人都慢慢将慌乱的心神镇定下来,学着李靖的模样为城墙上的袍泽提供支援片刻之后,敌军涌上的速度渐渐变缓而负责压制隋军的弓箭手们也耗尽了臂力,射上城头的雕翎越来越稀疏,渐渐失去作用
“弓箭手射累了,大家赶快站起来,准备反击!”看到有机可乘,李靖立刻组织反扑敌楼中的众将士闻命起身,趁着敌方弓箭手射击的停顿,跑上已经多处被叛军占据的城墙
生力军的加入使得城头上的危急形势登时一缓几名叛军士卒猝不及防,被硬生生推下了城头他们的袍泽一边奋力抵抗,一边大声向城下要求支援但城下的情况果然如李靖所料,过于猛烈的攻势早早耗尽了这队叛军的力气,接替女将军的指挥者试图给袍泽以援助,短时间内身边却聚集不起来更多的爬墙高手
敌我双方在城头上搅做一锅粥,仿佛彼此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大仇刚才念佛的那个云骑尉挺矛刺穿了一名叛军的肚子,用矛杆推着对方的身体,用力顶向城墙边缘受了伤的敌兵大声惨叫,双手乱舞,试图把牛头马面从自己身边赶开他的努力显然是徒劳的,念佛者很快松开矛杆,任伤者流星般从城头跌落
下一个瞬间,念佛者也被长矛刺穿了小腹歪头盔冲上去救他,没等靠近,便被一名敌将用横刀抹断了脖颈李靖亲自带人上前救急,被数名轻甲叛军死死缠住杨宝藏不得不加入战团,将主帅阴世师命令自己捉进监狱或格杀勿论的人从死亡边缘硬抢了回来
每个垛口附近都躺满了尸体双方的士卒在尸体堆上跳跃着将战斗继续为了砍断一根爬城索,或者推翻一架简易云梯,防守者往往要付出五、六条生命为代价而为了护住已经到手的城墙段,攻击者不得不在数倍于己的守军面前苦苦支撑
“叛匪成强弩之末了!”片刻之后,就连骨仪这种不懂得打仗的人都明白这回大伙又赌赢了一局,举着横刀,在侍卫簇拥下加入战团
几名叛军将士被数倍于己的守城者逼在了城头一角背后就是垛口,无路可退“杀,杀一个够本儿!”带队的伙长厉声大叫,试图用死亡证明自己的英勇李靖迅速成全了此人,挥刀将他的头颅直接扫上半空
剩下的六个人放下了武器,请求宽恕守军蜂拥而上,用横刀将他们剁成了肉泥
战斗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惨烈程度却异乎寻常已经爬上城头的叛军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跟在李靖和骨仪身边的官军将领和勋贵子弟也阵亡了尽五分之一
“饶命!”层层尸体中间,一个身穿叛军服色的伤者徒劳地扬起染满鲜血的手没等主将下令,几名官军跑上前,七手八脚将伤者从尸体中翻出来,直接扔下了城墙
没有人给自己的对手以怜悯,将领们对暴行也从不出言制止赶尽杀绝几乎成了理所当然的选择为了发泄心头的愤怒,暂时占了上风的守军将倒在城墙上的敌人,无论已经死了的还是濒临死亡的,全部顺着垛口推下每当有伤者在掉落的过程中发出惨号,他们则兴奋得大喊大叫而城墙下正在徐徐后退的叛军目睹了这些情景,愤怒地吹响了号角,“呜呜—呜呜——呜呜!”像是在自家袍泽送行,又像是在对守军示威如果长安被攻破,想必他们也不会对俘虏手软
‘这正是李靖想达到的效果’杨宝藏拄着半截横刀站在一堆尸体中间,隐隐觉得心寒他能接受慈不掌兵的理念,但把仇恨种植在攻守双方的心中,等待着其生根发芽的做法,却令人毛骨悚然‘好在我没得罪过这个家伙!’想到这,他偷眼又看了看李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执行阴世师将军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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