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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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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钦差查案(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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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他就掉河里淹死了,作陪的姐妹也遇了强盗,意外死于非命,”娇杏抬头,颊边两道长长脂粉污痕,她的眼睛是愤怒的火光,嘴角却是讽刺的笑容,“你信吗?”

    谁信谁是傻子。海主事不傻。

    娇杏双膝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妾身死不足惜,只求将章县令的恶行上达天听,客官是京城商人,侠义无双,望为岫水百姓申冤。”

    海主事禁不住赞叹:“仗义多从屠狗辈,自古侠女出风尘,这等天怒人怨的大事,我会尽力帮忙的。”

    娇杏感激地再磕了三个头,她抬起婆娑泪眼,抽泣着问:“大爷,你说世上可有青天?”

    海主事犹豫片刻,肯定道:“青天难说,阎王尚在。”

    青天大老爷为养精畜锐,收拾恶贼,早已睡得香甜。活阎王站在屋外的梧桐树上,饶有兴致地看那穿着夜行衣的小贼,跳过墙头,偷偷摸摸混进她房间,怀抱打着官府印记的银锭,四处东塞塞西藏藏,样子实在有趣。

    小贼忙碌半天,终于将“赃物”放好,正欲打道回府。

    回头一看,屋主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大刀,带着两个粗眉大眼的双胞胎女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过来,”叶昭勾勾手指,“谁派你来插赃的?叫什么名字?啧啧……轻功不怎么样啊。”

    小贼吓了一大跳,迅速冷静下来,知道事败,他狰狞地从怀里摸出对鸳鸯刀,带着满室风声,横劈过去。叶昭慢悠悠转身,慢悠悠避过,一脚踹去他屁股上,然后脚尖用力,左右打着旋儿,狠狠揉了几下。

    “啊——我的屁股——”小贼杀猪般地惨叫,像只翻不过身的乌龟,四爪划水,努力翻腾,奈何叶昭踩得有趣,无论他怎么挣扎,都离不开那千钧重的脚尖,腰间还有块章少爷赏的银子硌着,硬邦邦地压迫骨头,痛得他眼泪直掉,简直比上次在县衙门挨板子还悲惨。

    秋水半蹲下去,温柔地看着他头上痛出来的汗珠,柔声道:“别急着求饶,等将军踩断几根骨头再开口,也勉强算得上有好汉的风骨。”

    秋华忧伤道:“很痛吗?上次有个刺探军营的探子被抓到,拒不招是谁派来的,结果被将军踩得骨头根根粉碎,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在牢里拖了几天就去了。不过好汉就得这样,你千万别招!就算骨头全断也别招!将军好久没拷问了,要让她踩个尽兴啊!”

    小贼毫不犹豫,连珠箭似地开口:“我叫陈阿狗,原是大牢里的小偷,章南华少爷派来的!只要将官府库银放在您的房间里,就把我的罪行一笔勾销,否则就把我母亲和妹妹卖窑子里去!哎唷——痛死我了,大爷你高抬贵脚,饶了有眼不识泰山的鼠辈吧。”

    叶昭缓缓将脚收回。

    秋华嗤笑道:“你不怕母亲和妹妹被卖了?”

    陈阿狗理直气壮道:“我死了她们一样活不成!被卖了还有口饭吃!”

    秋水摇头:“姓章的色胆不小,连将军的男人都敢碰。”

    陈阿狗这时才从“将军”这个称谓里回过味来,他虽不懂官场上的品阶,也不敢问将军的男人为啥是个美貌公子,最重要的是将军这个词听着怎么都比县令厉害。抬头又见叶昭脸色难看得像阎王,便吓得魂飞魄散,跪下不停磕头求饶,直说自己是猪油蒙了心。

    盗窃官银是死罪。章南华居心可测。

    叶昭怒极,只恨不得将兔崽子拖去剥皮。她沉默良久,数数那点还不够她赏眉娘买一个月衣服首饰的银子,冷笑着吩咐:“把官银留下,你回去告诉章南华,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然后把他的下一步动作统统告诉我。”

    “然后?”陈阿狗小心翼翼地问,死活不走。

    叶昭收起腰刀:“干得好,我就饶你一命。”

    陈阿狗松了口气,捂着快开花的屁股,拐着腿,蹒跚复命而去。

    夏玉瑾判断准确,青楼确实是打听情报的好地方。

    除海主事这个不太敢入花丛的老头外,其他官员都年少气盛,百无禁忌,大把银子撒下去,很快就和色鬼们打成一片,然后挑几个眼皮子浅的地痞混混或头脑简单的纨绔子弟,迷汤一送,高帽一戴,什么话都套出来了。

    大户人家连同无良商户囤积居奇,不顾百姓死活,哄抬粮价。

    章南华酷爱男风,表面儒雅,私下残忍,被他看上的人若是不依,就会莫名其妙地被找麻烦,甚至家破人亡。

    章县令苛捐杂税,滥用职权,贪赃枉法,处处搂钱,甚至收人银子,将秋后处决的有钱杀人犯换成街头乞丐送去处死。

    这群该天杀的混蛋,只有你想不出,没有他们做不出的搂钱手段。

    上京是天子脚下,达官贵人们再胡作非为也要顾及体面,在外多少装出个仁厚模样,不敢做得太过分。哪比得岫水山高皇帝远,小小县令至高无上,敢与玉皇大帝比霸道。夏玉瑾听着这些闻所未闻的荒唐事,气得砸了三个茶杯。

    “他奶奶的!老子做纨绔头头的时候,都没欺行霸市,强抢良家男……女子啊!”夏玉瑾想起自己是章南华下一个强抢目标,嫩脸涨得通红,愤恨不已,他狠狠踹了脚桌子以泄心头之怒,然后抱着脚跳了两步,站稳身形,咬牙切齿道,“我要那混球不得好死!”

    “别激动,”叶昭扶着他,按回椅子上,淡淡道,“你说他不得好死,肯定是不得好死的。”

    海主事虽同样愤怒,却保持了一丝理智,劝阻道:“郡王,就算章县令父子贪赃枉法,也要按国法处置。何况……他们手脚做得太干净,现在还没找出确凿证据,总不能用谣言给人入罪吧?”

    夏玉瑾惊讶了:“凭什么不能用谣言入罪?”

    海主事讪讪道:“这……这不合规矩啊。”

    “什么狗屁规矩?我的话就是规矩!”夏玉瑾靠着椅背,跷起二郎腿,活脱脱的混世魔王,他阴险毒辣地摆摆手,用所有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嘀咕道,“谁爱做青天大老爷谁去做,老子是不学无术的纨绔,走后门上任的昏官,草菅个把人命有什么稀奇的?”

    叶昭毫不犹豫地附和:“夫君说得是,做清官哪有做昏官痛快。”

    “说得好!”夏玉瑾满意夸奖媳妇,“你最近表现得很不错啊。”

    叶昭虚心:“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纨绔做纨绔,这句话我记得的。”

    面对这两个活宝。海主事整个人都蔫了。

    门外小丫鬟匆匆跑来,用不知是激动还是颤抖的嗓子道:“外……外面有县衙门的几十个捕快,带着铁链和枷锁,说是要将盗窃官银的恶贼花昭逮捕归案!”

    夏玉瑾挑眉,揉揉耳朵,不敢置信地问:“抓花昭?”

    “差点忘了。”叶昭赶紧附耳,将昨夜的小事原原本本说了一番。

    夏玉瑾都傻眼了:“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海主事目瞪口呆。

    听闻将军被捕,整个院子都沸腾了。

    跟着南平郡王出门的众人纷纷放下手头工作,跑来看热闹,就连在后院赏花散步的眉娘都唯恐错过好戏,回去不好和其他妾室炫耀,赶紧不顾仪态,扶着丫鬟,踩着小碎步,一路狂奔过来,躲在屏风后观看。

    “恶贼何在?”许捕头见那么多人聚集花厅,其中不少五大三粗的精壮汉子,让他心里有些紧张,担心集体哗变,赶紧拍拍腰间铁链,抖足威风,很有气势地对四周吼道,“看什么看?阻碍官差办案,统统想犯谋反罪,不要命了吗?”

    壮汉们似乎没一个想反抗,还集体用敬佩目光,宛若迎接英雄般,将他迎进门来。

    这是什么情形?难道花昭真是个人人喊打的坏蛋?许捕头给看得莫名其妙,他示意让捕快们入屋搜查,很快就找出大包库银和珠宝,统统摆在花厅,然后清清嗓子,冲叶昭大声说:“恶贼花昭,盗窃官府库银,罪证俱全,跟我回衙门说话去!”

    叶昭一直笑,似乎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开心的事。

    夏玉瑾皱着眉头,紧紧抓着她手臂不放,似乎有些犹豫。

    “快跟我走!”许捕头再次抖抖威风,抖抖铁链。

    海主事终于回过神来,大声道:“万万不可啊!怎……怎能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何不可?”章南华依旧穿着儒雅的书生袍子,手持绢扇,在门槛处停步,然后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挂满十二分的担忧,方走进花厅,他轻轻地将手放在夏玉瑾肩头上,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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