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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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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东夏使团(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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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向披靡,真是万万都没想到是女儿身。消息传到东夏,全军愕然,我那被你放回来的堂叔羞愤得差点要抹脖子。不过也幸好你是女人,我妹妹银川公主在战场上可是对你一见钟情,死活不愿嫁人,心心念念只要招你去东夏做驸马的,得闻消息,她躲在帐中哭了三天,终于在父皇安排下乖乖嫁人去了。”

    素闻银川公主才貌双全,是东夏第一美女,怎么就有眼无珠,看上他媳妇了?夏玉瑾嫉妒得在席下狠狠掐了叶昭一把发泄。

    叶昭吃痛,神色未变,淡然道:“当时也是形势所逼,不得不为,让伊诺皇子见笑了。”

    伊诺皇子豪爽地大笑几声,举杯再道:“如今东夏与大秦和好,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的朋友,应共饮一杯!”

    这杯酒,不好推脱。叶昭犹豫片刻,举起杯来。夏玉瑾见势不妙,迅速出手,从她手中抢去酒杯,迟疑片刻,也想不出如何称呼自家媳妇,只好艰难笑道:“阿昭不胜酒力,还是让我代劳吧。”

    伊诺皇子微愣,也笑了起来:“郡王夫妇,真是伉俪情深,那么关心体贴。”

    在外国使节面前,家丑不可外扬,夏玉瑾只能咬着牙关,打肿脸装胖子:“应该的。”

    伊诺皇子赞叹道:“我们东夏人都说,英雄要骑最烈的马,娶最烈的女人,夏郡王看似弱质彬彬,却能降服全大秦最烈的女人,绝对是英雄中的真英雄,真是人不可貌相,可赞可叹。”

    叶昭很低调,不说话。

    夏玉瑾只好继续装胖子:“好说好说。”他觉得自己笑得脸都僵了。

    伊诺皇子怀念道:“我母妃也能开硬弓,骑骏马,百步穿杨,年轻的时候亲手杀过狗熊。她生下的儿子除了我略逊色些,其他都是顶天立地,在军中一呼百应的英雄。想必夏郡王与叶将军的儿子,也不会逊色于母亲,奈何如今两国交好,否则英雄和英雄切磋一番,也是人生乐事。”

    太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脸上挂着不变的笑容。

    叶昭心头一紧,忽觉他这番看似情深意切的话里面有些不妙。东夏皇族换过两任皇后,继后想让自己生的儿子继承大统,结果被以伊诺为首的前后儿子尽数铲除。如今他在太子面前先提起自己的武艺和军权,再提起继承人,总有点含沙射影,暗示她的儿子有谋权篡位的资本的味道。若是在太子心里种下猜疑的种子,处处提防,就是大大不妙了。

    她狐疑看去。

    伊诺皇子的脸上满是淳朴,似乎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在劝酒。

    “得了吧!”夏玉瑾陪他喝了三杯,大着舌头道,“阿昭身体很好,我身体不好,加加减减算下来,我儿子怕也强不到哪里去,我母亲怕血怕死怕打仗,哪能让宝贝孙子上战场去?倒不如好好学点学问,将来做个风流才子!”

    叶昭忍不住锤了他一下:“还风流呢?!”

    夏玉瑾借着酒胆,瞪了她一眼,怒道:“警告你!若敢将孩子送上战场,老子立刻休了你!”

    这番醉话说得大家都笑了。

    伊诺皇子遗憾道:“叶将军一身武艺岂不是无人可传?”

    叶昭笑道:“我娘家还有两个侄子,将来忠君报国,也是一样的。”

    太子附和道:“叶家满门忠烈,她家侄子定是好的。”

    伊诺皇子若有所思地看了夏玉瑾一眼,点头道:“说得也是!”

    待他们走远了,叶昭低声对夏玉瑾道:“谢了。”

    夏玉瑾似乎很愕然:“傻了吧?我干什么了?”

    叶昭也有点拿不准他是在装糊涂还是真糊涂,只好说:“东夏皇子很危险。”

    夏玉瑾看了一眼伊诺的背影,赞同:“拳头那么大,确实挺危险。”

    叶昭摇头:“我觉得他不怀好意,你离他远些。”

    夏玉瑾是媳妇说东便要往西的犟驴子,立刻嗤道:“人家夸我就是不怀好意?女人家就是婆婆妈妈,小鸡肠肚!”

    “是吗?”叶昭坏笑起来,慢慢凑到他身边,呵着气,轻轻丢下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在漠北,有传闻说他有断袖之癖,夫君……你真要靠近他?”

    夏玉瑾打了个寒战,弱弱问:“你骗人吧?”

    叶昭耸耸肩:“随便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夏玉瑾看着对方肌肉纠结的身材,还有时不时看过来这边的眼神。犹豫了好久好久……安全第一,他还是信吧。

    无论是大秦还是漠北,宴客时都以将朋友灌醉方显好客,大家看见夏玉瑾使劲帮媳妇挡酒,都生了小小坏心肠,纷纷过来你一杯我一杯,灌得夏玉瑾晕头转向,连自己姓啥名谁都快不知道了。宴罢,是叶昭将他扶走的。

    夏玉瑾醒来的时候,已在摇摇晃晃的轿子中,叶昭在旁边闭着眼打瞌睡,而自己则很丢脸地靠在她肩膀上。他醉醺醺地萌发出爷们气概——堂堂大男人怎能靠着女人睡呢?

    这简直是丢人现眼啊!于是他果断换了个姿势,靠向板壁,然后趁叶昭在睡觉,将她的脑袋搬过来,放在自己肩膀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昏沉沉地睡去。

    等周围没反应后,叶昭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左右瞄瞄形势,嗅嗅他身上好闻的熏香气味,悄悄再靠近了些,趁机会难得,在他身上戳了戳。

    夏玉瑾梦中咆哮:“住手!老子才是上面的!”

    叶昭安慰:“好好,你是上面的。”

    “这才乖!不听话老子休了你!”夏玉瑾得意地磨牙去了,“嘿嘿……大姑娘……细腰美腿啊,死狗!不准和我抢!”

    叶昭琢磨许久,也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

    夏玉瑾再次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叶昭衣衫整齐地站在他床边,看似挺贤惠地捧了碗醒酒汤给他。他喝两口醒酒汤,呆呆地坐了会,检查一下自己的衣衫,赶紧从床上跳起,问:“昨天晚上,我和你睡在一起?你……那个……没什么吧?”

    叶昭满脸正气道:“我像是那种会乱来的人吗?”

    夏玉瑾稍稍松了口气,将醒酒汤灌完,继续趴在床上睡。

    叶昭收了碗,丢给侍女,大步流星走了。

    过了好久,夏玉瑾才回味过两人的对话,这……真他妈的像流氓酒后乱性睡了良家妇女的情景啊!呸呸!哪里像?都是错觉!别胡思乱想!他用被子蒙了头,将不应有的念头驱逐出脑海外,然后让骨骰告诉老杨头:“今天老子要旷工,其他事让他斟酌着自己干。”

    骨骰熟门熟路地去找那可怜虫了。

    夏玉瑾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走出大门,正看见萱儿带着个小包裹,准备回娘家看望。

    萱儿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见他精神抖擞,犹豫了许久,终于按耐不住肚子里的好奇虫宝宝,悄悄问:“郡王,昨夜将军替你更衣沐浴,独自彻夜照顾,真是贤惠啊,你对她那个……还温柔吧?”

    夏玉瑾给口水呛到了。是谁刚刚比猪还蠢才相信她不像乱来的人啊?!

    夏玉瑾飞奔抓住服侍他的蟋蟀,逼问:“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蟋蟀道:“郡王醉厉害了,又呕又吐,将军把你送回房,要了盆水,照顾了你一夜,没别的了。”

    夏玉瑾再问:“她没对我……不,我没对她做什么吧?”

    蟋蟀道:“没听见挣扎声,应该没有。”

    夏玉瑾长长地松了口气,拍拍他肩膀,教训道:“就是啊,酒后乱性欺负女人,是最要不得的!你们爷从不干这种缺德事!”

    大家忍笑,连连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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