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带着些幽深,“我竟不知,你离开一个星期,背着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啊?”简折夭傻眼了,眨巴眼睛,睫毛颤了颤,“你说你没生我的气?”
一回想,她恨不得一掌拍向自己的脑门,她刚刚是傻了吧!郁景琛又没派谁跟踪她,怎么可能知道她这些事情!
这算什么!
不打自招吗?!
简折夭欲哭无泪。
看着郁景琛阴测测的眼眸,她忙转移话题,笑呵呵道:“那没生我的气,你干嘛一直不开心?因为别的什么事?你说来我听听。”
郁景琛又不说话了。
简折夭只好靠猜,张妈说他是今天下午不高兴的,莫非…她试探问,“郁昂雄那事,没弄完吗?”
郁景琛吸了一口烟,脑袋瞥向左边,吐出口中的烟雾后,他的嗓音有些沙哑问,“那日,爷爷在病房内,都跟你说了什么?”
简折夭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要知道爷爷跟她在病房内说过的话,郁景琛只问过一次,被她打马虎眼过去了,他就没有再问了。
如今,他为何又重新问起?
难道…
她噤若寒蝉。
郁景琛见她不回答,眼眸的色彩又浓了一层,黑漆漆的,难以莫测。
“今日上午,简娇说我不是郁家的儿子。”
简折夭愣,不假思索,马上否认,“她都是骗你的!”
郁景琛看了眼她过激的情绪,接着自顾自道:“你说,我费尽心思想要夺权,最后却发现,我压根就没资格,是不是很讽刺?”
为什么要和郁昂雄争?
为了他的母亲,也为了将郁家掌握在手中。
如今他一个与郁家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有什么资格去争这个权利?
简折夭听着他的话,心头有些堵塞,她握住他的手掌,脑袋涌上了那日爷爷在病房内,奄奄一息时和她说的话。
老人家许是要离世,回光返照了,竟然知道她是原来的简折夭。
生命走到了最后,他那一刻看着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是清醒的,他说:“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我要让昂雄恢复职位?”
她不假思索,直接应道:“是。阿琛和昂雄谁更有能力接手JM,你不是看不出来,你如今一句话就将阿琛之前的努力又重蹈覆辙,对不起,我实在不能理解。”
他回:“有件事情,顾及到郁家的名声,我一直没说,连瑞芳(奶奶的名字)都没说。但现在,我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我还是想要将这件隐藏在我心中很多年的事情说出来,算是不留遗憾,你知道后想怎么做我也无法插手了。”
她问:“什么事?”
他说:“你不是疑惑我为什么要区别对待昂雄和景琛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不为什么,只因为,景琛不是我们郁家的血脉。哪怕他有再高的能力,我也不会让他继承我们郁家的家业!”
她惊:“爷爷!这话不能乱说!阿琛怎么可能不是郁家的血脉!”
爷爷:“我也是一次偶然,偷听到江慕青和江锦程的谈话才知道,呵…原来养了这么多年的孙子,竟然不是亲生的!我也算顾及点亲情,只将他打发去了国外生活,没将这件事情揭发出来…”
…
再后面的话,简折夭已经没去细细回想了。
她从回忆中醒过来,就看到面前的男人双眼紧紧的盯着她,那沉沉的眼光中,如同漆黑的悬崖看不到底,但她却从里面读解出了一丝希翼。
她嘴巴张了张,不知道如何开口。
最后,握着他的手掌,只是轻轻的呢喃了声,“阿琛…”
郁景琛只感觉心脏处破了一道口子,冷风飕飕的不留情的往里头蹿,全身连至脚掌心都是冰凉凉的,血液仿若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终是,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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