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景琛幽暗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眼底怒不可歇的怒火燃烧,他大手将手机紧紧的抓在手掌心中,咬着牙缝狠狠道出两个字,“该死!”
眸中阴鹜之色夹杂着嗜血的光芒,如果眼前那六个男人现在在他的面前,他一定要他们生不如死!
他转身大步走去电脑前,修长的十指带着强劲的力道在键盘上游走着,啪啪啪的键盘声可见他的怒气之大。
将那些照片全部删除之后,他又打了个电话给老嵘,让他将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调查清楚。
她的身手并不弱,为什么会那么无助狼狈,明显这里面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做完事情之后,他目光望向床上已经换好的女人,放轻步子朝她走过去,伸手想要摸她,她却马上闪躲开了。
手臂定格在半空中,郁景琛眸子黯然,收回了手。
他问:“手还疼吗?”
女人没有回答,依旧是双手抱着膝盖,将脑袋埋在膝盖间,她湿淋淋的黑发紧贴着苍白无色的小脸。
在黑暗中,本就娇小的身子显得那般的脆弱。
郁景琛疼惜的拿过旁边干毛巾,“我帮你把头发擦干净。”
他把她换下的湿衣服丢在地上,拿着干毛巾想要帮她擦干净,女人躲避,沙哑的嗓音道:“别碰我。”
“好,我不碰你。你自己擦,不然会生病的。”
他小心的把毛巾放在她的面前,简折夭慢慢的伸出手将毛巾接过手,动作机械般的擦着头发。
郁景琛将她周身有危险尖锐,能伤害自己的物品都拿开。
他现在全身还是湿透的,窗外清风吹过,寒意沁入肌肤内,身子不禁颤栗了下。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外头天气正凉着,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十分的不舒服,他想去换,又不敢离开女人半步。
干脆不换了,他现在只想一直待在她身边。
一切都是他的错。
两人中间隔着段距离,彼此对立而坐,气氛十分安静。
郁景琛拿过旁边的水杯,放在她的面前,“喝点水。”
简折夭眼睛警惕的看了他眼,再落向他递来的水杯,郁景琛却突然不敢给她了,水杯是玻璃的。
他道:“我喂你喝好吗?”
简折夭摇头,眼睛无神的落在他脸上,干涸的声音道:“你走吧。”
“我不会再走了。”郁景琛喉间滚动了下,目光深深的落在她身上。
“我想一个人待着。”
“我陪着你。”
“我不想看到你。”
郁景琛眸光流露出一丝悔恨,“我就在这间房间里面,但是我不靠近你,这样可以吗?”
他哪里敢让她自己待在房间里面。
女人没有回答。
郁景琛却当她答应了,先朝她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掌心,“你的手包扎了纱布,不能碰水,我帮你拿着,你喝完水我就走。”
简折夭看了他眼,微微张开苍白的唇瓣。
郁景琛动作轻柔将水倒入她的嘴中,一杯水她慢慢的吞咽着,最后杯子见底,他抽过旁边的纸巾帮她擦拭嘴角。
简折夭脑袋瞥开,眼神没有焦距,“你可以走了。”
“好,那你先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了。”
女人没有应话。
郁景琛起身把水杯拿走,他没有离开房间,走出沙发上坐着,眼睛一直望着床上的女人。
见她乖乖的躺下,盖上了被子,一直提在喉咙的心总算可以稍稍放下些。
简折夭眼睛没有闭上,她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被角,脑中场面一个个滑过,她情绪从刚刚的安静又变得激动起来,身子颤抖着,眸中嗜血的光芒一掠而过。
手掌伸出,想要寻找什么,突然将台灯扫落。
“砰——”台灯摔落在地上发出重响,郁景琛马上冲上去,“怎么了?”
他眼睛落在床上的女人,就见她双手紧紧的抱着脑袋,牙齿咬的很紧。
他忙弯腰抓住了她两只瘦弱的手臂,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了吗?”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简折夭的眼中只剩下仇恨的光芒,她咬着牙缝狠狠的道。
郁景琛拨开她遮掩着脸蛋的黑发,“好,等你好点了,我就带你去见他们。”
她现在的精神状况,他不敢带去。
简折夭脑中只有那六个男人的身影,他们的笑声,他们的话语就像一把大火,将她所有的清醒与理智都消灭,她双手紧紧的抓着头发,身子蜷曲成一团,崩溃的大叫,“啊——”
太多的场景混合在一起,她脑袋仿佛要爆炸了般。
郁景琛心惊,抓住她伤害自己的双手,将她的身子紧紧的揽在怀中,后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磁性的嗓音近在耳畔,“没事了,别怕,什么事都没有。不要想了,闭上眼睛,乖乖的睡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
她的眉眼间其实都已经透露出很重的疲倦了,她的精神和肢体都很累,可是脑中却还是一直不断的去回想那些事情,那些人,到底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
简折夭身子在他怀中拼命的想要挣扎,她崩溃的一直叫喊,“放开我!放开我!”
被仇恨烧尽理智的她,已经不认识面前的人是谁了,她身子被他用力的禁锢住,直接脑袋侧歪,一口狠狠的咬在他的脖颈上。
她的力道很狠,像是要将他的皮肉咬下来般。
郁景琛除了起初的闷哼声外,后面都安静的承受下来,鲜血从他脖颈流下,他却像没感觉,大手一直轻柔的拍着怀中女人的后背,抚顺她激愤不平的情绪。
最后见简折夭挣扎得累了,眼睛缓缓闭上,刚刚挣扎的身子逐渐放松下来,脑袋倒在他的肩头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郁景琛将她的身子紧紧的揽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上,听着她绵长有序的呼吸声在耳边,心头有怀念,也有疼惜。
…
一个晚上很快就过去,简折夭后半夜又醒来一次,精神依旧混乱,郁景琛一刻都不敢闭上眼睛,在她睡觉的时候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后,他寸步不离她,一直坐到了清晨天亮。
外头耀眼的光线照射进来,郁景琛站起身将窗帘拉上,房间内又恢复了黑暗,她现在怕光。
床上的人还沉睡着没有醒,郁景琛吩咐张妈端来早饭。
早饭放在餐桌上了,郁景琛见她还在睡着,就没有叫醒她,外头老嵘轻步走了进来。
郁景琛和他走到阳台,轻阖上门。
“查的怎么样了?”他问。
“昨晚李医生过去查了,在包厢内找到了一个香炉,里面的香李医生说是道上新出不久的迷。这种香一旦吸入,效力很猛,就算是一个铁铮铮的大汉也得倒下。”老嵘道。
郁景琛面色铁青,“那为什么那六个该死的,没中招?”
同在一个包厢内,这不是很奇怪吗?
老嵘接着道:“李医生说这种香很猛,但前提就是要混合着药水喝下去,才会起效。”
郁景琛骤然目光投向老嵘,“你是说,她之前还被设计喝了药水?”
“是,药水无色无香,很容易中招。”
“她昨晚怎么去的包厢,你一五一十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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