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便叫道:“她是我媳妇儿,我媳妇儿不要我,还打我。”那人道:“媳妇儿打老公,还成什么世界?”那少女柳眉倒竖,左脚踢出。杨过把身旁一个壮汉一推,这一脚正好踢在他腰里。那大汉怒极,骂道:“小贱人,踢人么?”提起醋钵般的拳头捶去。那少女在他手肘上一托,借力挥出,那大汉二百来斤的身躯忽地飞起,在空中哇哇大叫,跌入人丛,只压得众人大呼小叫,乱成一团。
那少女竭力要挣脱杨过,给他死命抱住了腿,却那里挣扎得脱?眼见又有五六人抢上要来为难,只得低头道:“我带你走便是,快放开。”杨过道:“你还打不打我?”那少女道:“好,不打啦!”杨过这才松手,爬起身来。二人钻出人丛,奔出市集,但听后面一片叫嚷之声。杨过居然百忙之中仍牵着那条牯牛。
杨过笑嘻嘻的道:“人家也说,媳妇儿不可打老公。”那少女恶狠狠的道:“死傻蛋,你再胡说八道,说我是你媳妇儿什么,瞧我不把你的脑袋瓜子砍了下来。”说着提刀一扬。杨过抱住脑袋,向旁逃过几步,求道:“好姑娘,我不敢说啦。”那少女啐道:“瞧你这副脏模样,丑八怪也不肯嫁你做媳妇儿。”杨过嘻嘻傻笑,却不回答。
此时天色昏暗,两人站在旷野,遥望市集中炊烟袅袅升起,腹中都感饥饿。那少女道:“傻蛋,你到市上去买十个馒头来。”杨过摇头道:“我不去。”那少女脸一沉,道:“你干么不去?”杨过道:“我才不去呢!你骗我去买馒头,自己偷偷的溜了。”那少女道:“我说过不溜就是了。”杨过不住摇头。那少女握拳要打,他却又快步逃开。两人绕着大牯牛,捉迷藏般团团乱转。那少女一足跛了,行走不便,眼见这小子跌倒爬起,大呼小叫,自己虽有轻身功夫,却总追他不上。
她恼怒已极,心想自己空有一身武功,枉称机智乖巧,却给这个又脏又臭的乡下小傻蛋缠得束手无策,算得无能之至。也是杨过一副窝囊相装得实在太像,否则她几次三番杀不了这小傻蛋,心中早该起疑。她沿着大道南行,见杨过牵着牯牛远远跟随,心下计算如何出其不意的将他杀了。走了一顿饭工夫,天色更黑了,见道旁有座破庙,似乎无人居住,寻思:“今晚我就睡在这里,等那傻瓜半夜里睡着了,一刀将他砍死。”向破庙走去,推门进去,尘气扑鼻,屋中神像破烂,显是废弃已久。她割些草将神台抹干净了,躺在台上闭目养神。
她见杨过并不跟随进来,叫道:“傻蛋,傻蛋!”不听他答应,心想:“难道这傻蛋知道我要杀他,因而逃了?”虽不理会,却觉有些寂寞,盼望傻蛋终于回来相伴,过了良久,迷迷糊糊的正要入睡,突然一阵肉香扑鼻。她跳起身来,走到门外,但见杨过坐在月光之下,手中拿着一大块肉,正自张口大嚼,身前生了一堆火,火上树枝搭架,挂着野味烧烤,香味一阵阵送来。
杨过见她出来,笑了笑道:“要吃么?”将一大块烤得香喷喷的肉掷了过去。那少女接在手中,似是一块黄麖腿肉,肚中正饿,撕下一片来吃了,虽然没盐,滋味仍颇不错,坐近火旁,斯斯文文的吃了起来。她先将腿肉一片片的撕下,再慢慢咀嚼,但见杨过吃得唾沫乱溅,嗒嗒有声,不由得恶心,欲待不吃,腹中却又饥饿,只得转过了头不去瞧他。
她吃完一块,杨过又递了一块给她。那少女道:“傻蛋,你叫什么名字?”杨过楞楞的道:“你是神仙不是?怎知我叫傻蛋?”那少女心中一乐,笑道:“哈,原来你就叫傻蛋。你爸爸妈妈呢?”杨过道:“都死光啦。你叫什么名字?”那少女道:“我不知道。你问来干么?”杨过心想:“你不肯说,我且激你一激。”得意洋洋的道:“我知道啦,你也叫傻蛋。”那少女大怒,纵起身来,举拳往他头上猛击一记,骂道:“谁说我叫傻蛋?你自己才是傻蛋。”杨过哭丧着脸,抱头说道:“人家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不知道,人家就叫我傻蛋,你也说不知道,自然也是傻蛋啦。”那少女道:“谁说不知道了?我不爱跟你说就是。我姓陆,知不知道?”
这少女就是当日在嘉兴南湖中采莲的幼女陆无双。她与表姊程英、武氏兄弟采摘凌霄花时摔断了腿,武娘子为她接续断骨,正当那时洪凌波奉师命来袭,以致接骨不甚妥善,伤愈后左足短了寸许,行走时便有跛态。她皮色不甚白皙,但容貌秀丽,长大后更见娇美,只一足跛了,不免引以为恨。
那日李莫愁杀了她父母婢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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