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因为青登常来千事屋的缘故,多多都已经记得青登的气味.
青登冲多多轻轻地招了招手,这只不怕人的大橘猫就立即将爪子一撒,飞奔到青登的身边,然后以露出肚皮的姿势侧躺在地,任由青登抓揉它的毛.
木下舞泡茶的速度还蛮快的.
仅10分钟都不到的时间,青登便见到木下舞端着一张盛有2只茶杯的茶盘回到他面前.
"请用茶.刚泡好,小心烫."
将茶盘上的2杯茶分别放到了青登的手边和自己的身前后,木下舞将空了的茶盘收到一旁,然后将2只小脚交叠着埋在她那如丰满水蜜桃般的屁股下面,在青登的身旁端正就坐.
"不好意思啊,劳烦你泡茶了."青登抓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了口木下舞刚泡好的茶水.
木下舞微笑着摇摇头,道了声"不客气".
"橘君你在这里稍等一下吧,桐生先生他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青登点点头.千事屋随着木下舞的话音落下而变得安静下来.
唯有青登啜饮茶水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
但说来奇怪,明明谁都没有在说话,但不论是青登还是木下舞都不觉得氛围尴尬.
一种奇怪的安宁逸散在二人之间.但某人却并不是很想要这样的恬静气氛.
只见脸上挂着抹古怪傻笑的木下舞,不断把玩叠放在腿上的双手十指,埋在屁股下的2只小脚频频扭动.
时不时地扬起视线去偷瞧身旁的青登,在视线接触到青登身躯的下一瞬,她立即像是触电般急匆匆地将目光收回.
她不想浪费现在正和青登独处的这段时光.她想和青登说话……
在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后,她终是想到了一个适合用来作开场的话题:
"橘君,真是太好了呢."木下舞连做数个深呼吸,收敛起脸上的傻笑,换成普通的微笑,"终于是不用再住在仁医堂了."
"是啊."青登苦笑着接过话茬,长叹了口气,"我已经受够那里的药味了."
"入住仁医堂的这段日子,一定很无聊吧?"
"其实还好.有冲田君他们送给我的那些可看,也有你和佐那子小姐等人来时常看望我,所以也不算是特别无聊."
这个瞬间,木下舞的目光和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在从青登的口中听到"佐那子小姐"这个称谓的那一瞬间僵住……木下舞被迫想起.某段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回忆……20多天前,青登与讨夷组展开决战的那一夜——
居留地——
在火急火燎地赶到居留地后,木下舞便找到了一名仅从侧脸来看,便知其长相一定极美的年轻女子.
青登和木下舞约定过:他在救出佐那子后,会于第一时间赶赴居留地.
——难道说……?
心中大胆起这名女子身份的木下舞,快步从背后接近此女."……请问你就是千叶佐那子小姐吗?"
这名绝美女子……即佐那子缓缓转过身,用警惕的目光将木下舞从头打量到脚.
在看清佐那子的正脸后,木下舞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真是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木下舞以前只闻佐那子之名,从未亲眼见过佐那子其人.
明明并不知晓佐那子的相貌,但此时此刻在看清眼前女子的正脸后,木下舞就立刻以百分百的决心认定——这名女子,肯定就是大名鼎鼎的千叶佐那子了!
这样的一张脸,没可能不是被誉为"江户第一美人"的千叶佐那子!没道理不是千叶佐那子!
看着佐那子倾国倾城的脸蛋,木下舞的表情霎时复杂起来.——好漂亮啊……
木下舞下意识地缩了缩自己的脖颈,想把自己的脸给藏起来……视线不受控至地下移,看向佐那子的胸脯与腰肢.
佐那子当时所穿的是剑道裙勒到胸脯下方,既极大地凸现胸脯存在感又很显腰身的女式剑道服.
在视线不受控至地挪到佐那子的胸脯和腰肢上后,木下舞的神情立刻变得更加复杂.
——比我还大……木下舞将双肩一紧."你是……?"
佐那子的质询声,让木下舞的心绪从胡思乱想中脱离出来.——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
于心中恶狠狠地暗骂了自己一声后,木下舞快声朝佐那子问道:"我是橘君……橘青登的同伴!你知道橘青登在哪吗?"
听到青登的名字,佐那子一怔,然后下意识地将俏脸一偏,看向远方的战场.
木下舞循着佐那子的视线望过去.很快,她便在重重敌影之中,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倏忽间,木下舞神情骤变.没有任何犹豫.大红色的浴衣翻飞.
木下舞径直地冲向有那个男人在的地方.
虽然青登此前有跟木下舞解释过他为啥会直呼佐那子的名字,但木下舞还是觉得心里有种……奇异的不舒畅感.
尤其是在亲眼见过佐那子究竟长着怎样的一张脸\怎样的一副身材后,现在再听到青登用习以为常的口吻唤着"佐那子小姐",木下舞直感觉心里的这种不舒畅感变得更为强烈了……
木下舞压低视线,看着搭放在双腿上,现在正紧紧地绞弄在一起的十指,美目中渐渐升起名为"坚定"的光彩.
这个瞬间,木下舞下定了一个对易羞的她而言,相当大胆的决定.
木下舞闭上眼睛,连做了数个用来平缓紧张情绪并用来给自己壮胆的深呼吸.
然后……"橘\橘君……"
"嗯?"青登转过脸来,朝语气\语调突然变得很奇怪的木下舞递去疑惑的眼神.
"我我\我们也认识挺长时间了呢……"
木下舞用像是想将自己的手指给夹断的力度,用力紧扣搭于腿上的十指.
"我觉得……你再用'木下小姐'这种生疏的称呼来唤我,有点不太合适了."
不待青登做出任何反应\表情,木下舞便咬了咬牙,一口气地将剩下的话快声说出:
"你以后直接叫我阿舞吧……"这句话刚说出时,语气还很强烈\高昂.但越往下说,语音和语气便越弱.
木下舞的脑袋也随着语气语调的走弱而一点点地埋低,一直埋低到下巴紧贴自己的锁骨为止.
在说出最后的"阿舞"这个称谓后,木下舞的音量已经弱到让拥有"风的感知者"的青登都险些没有听清的程度.
青登睁圆双眼,一脸呆傻地看着突然语出惊人的木下舞.在青登的注视下,木下舞的脸颊开始泛起红晕.
先是淡红,然后飞速变为嫣红,最后变成绯红.
红晕先从双颊出现,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遍及到大半张脸,最终连两只精致的小耳朵都变得通红通红的.
日本这边,直唤他人的名字,是一种很亲昵的行为.
除了是来挑衅找事的人之外,只有关系非常亲密的人才会直唤名字.
陌生人及关系普通的朋友,都只能用姓来称呼,否则会显得很不礼貌.
木下舞身为一介女子,让青登直接喊她"阿舞"……在日本这样的姓名文化里,可是相当胆大\奔放的行为.
青登为眼前的这始料未及的突发情况而恍神之际,他忽地发现——木下舞在扬起视线偷瞧他.
下巴紧贴自己锁骨,仿佛恨不得将脑袋给硬塞进自己胸脯内的木下舞悄悄抬高目光,打量青登.
紧张\瑟缩\忐忑\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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