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的言辞不如那杨清道锋利。
只是。
今夜之局面,无论如何,那杨清道都占据着上风。
不管咋说,萧宁也算自己半个徒弟。
徒弟丢人了,自己这当老师的,肯定脸上无光。
就算自己现在出言还击,逞得一时口舌之利!
一会那萧宁丢了人,自己只怕是会被这厮嘲弄的更狠。
霍纲甚至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今夜诗会会发生这般事,自己就应该租一叶小舟,自己悄悄地来。
但不来,那是绝对不行的。
自己毕竟调教了萧宁十天,也算是有个半师之谊啊。
自己的徒弟在这打场,自己能不来给撑撑场子、掠掠阵么?
真是怪了,这杨清道真是只苍蝇么?
怎么就闲着没事凑过来了。
他自然不知道。
杨清道今日前来,同样是因为萧宁啊!
他可是在孟党那边,领了任务的。
今夜的目的,就是让那萧宁在这诗会之中,不要再博得什么名声。
若是能够身败名裂,最好不过!
自己的女儿,亲自操刀了这件事!
可杨清道依旧不太放心,因此才在此,以免生了意外。
如今。
见萧宁直接连《赋》都搬出来了,杨清道知道,今夜的事情,就此尘埃落定了。
只待那萧宁一会,将那上不得台面的诗作写出!
一切,就会彻底结束了。
萧宁啊萧宁,就等着无尽骂名加身吧。
得意之际,那杨清道又朝着霍纲看了过来。
一直以来,自己都不被这清流们放在眼中。
能够有这机会,他还想多阴阳那霍纲几句。
霍纲只能是战术性的喝了口茶水,假装没有看见这厮的样子。
哎。
萧宁啊萧宁,你还真会搬起来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直接写赋?
你这到底怎么想的啊?
对于萧宁的处境,霍纲已然绝望了。
前面有宫雪这般如此精妙的琴曲施压!
现在,他又给自己选了这么一首赋?
这还玩什么?没得玩了。
就算是自己,这般情景,也很难救场了。
“立十八年,余朝京师……”
立,鼎立!
是那老皇帝的年号!
因其登基之日,于洛陵城中,立一万民鼎而得名。
传诗客的声音再起。
听着这些如同记流水账一般的话语,那霍纲的脸色再变。
“听听听听,这就是水平啊!霍大人家,肯定没有人欠账不还吧。这般记事本事,我辈楷模啊!哈哈哈哈……”
借着这机会,那杨清道自然又是一番揶揄。
……
诗会现场。
随着那传诗客一句一句,如同记流水账般的句子传出,诗会现场彻底的乱了起来。
这倒也怪不得萧宁。
那《洛神赋》的开篇,大抵也是这般啊。
自己无非就是改了改字眼,让其更贴合自己今日的处境。
随着将今日之事,就此描述清楚。
整个诗会现场,已然变了天。
李七柒愁眉不展,心情再难平复。
柳红、晴姐等三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溜进了船舱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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