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朝堂军队的改制也要提上议程,现有的募兵制度,现有军队体系很难维系住未来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而且他们的军纪都是沿用着旧时代,但此事不能急,具体的东西,孤会在近些时日列出一个纲领细则,于再未来徐徐图之。”
说到这,
李昭渊于殿内顿住脚步,略微沉吟了少许,方才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便是财税,打仗就是打银子,如今这朝堂与地方的财税体制必然适应不了战时,但这方面孤所知不多,也还未得时间研习,得交给专业的人,你即刻去将户部的人诏来东宫,孤要见他们。”
初步收拢了权柄之后,李昭渊开始着手对朝堂一系列的东西进行改制,先皇创立的旧体制虽然好用,但毕竟是和平年代的产物,并不适用于这等祸乱年代,战争刚刚开始两月,弊端都尚未开始显露,但为君者总是需要走一步看三步。
吩咐好一切事宜,自金銮中走出时,内侍们清扫过的殿庭已然覆雪三寸,紫衣大伴先一步出宫去唤诏户部中人,李昭渊独自踏雪行在这巍峨的宫城,垂下的剑眸漆黑中依旧透着思虑,留下一串无名脚印。
大炎实在太大,任何政策任何政令的制定与下达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明日之后,大炎十四洲,亿万黎民都将扛在他的肩头,所以他一切举动都必须三思而后行。
如此想着,已行至东宫殿前的李昭渊忽地借着九龙山势居高临下的瞥向了那名为相国府的地界,那里如旧灯火通明。
“...也不算全扛在孤一个人肩上了。”
盯着看了数息,他留下一声轻叹,缓步走入了东宫,等待着诏来议事的臣子。
...
...
...
嘉景四十八年,二月初五,大炎新皇登基前夜,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礼部下属的官吏们便开始在大街小巷中奔走,逐步撤换下满城挂孝的白绫,为明日新皇的登基大典做准备,原本取缔暂停的青楼楚馆,酒肆赌坊也尚未开业,但却有不少忠君之人聚集在私宅中为那新皇举杯。
只是寻常百姓看不见的地方,有无数禁军精锐皆严防警惕这一切可能发生变故,也有无数藏于暗处的眼眸闪烁着兴奋与激动。
当受诏而来的户部官员离开东宫之时,时间已至深夜,伴着自黑天上落下纷扰的雪,站在东宫门前,李昭渊黑寂的眼眸难得的闪过了一抹笑意。
由先皇与许相开启的嘉景朝治为他们这些后来者留下了一大笔财富,这笔财富既是是庞大的物资基础,亦是这些朝堂臣子。
无能的酒囊饭袋,世袭勋贵在这场浩荡绵延的中兴之治里被边缘化,朝上所剩的臣子绝多数都是有着真才实学的技术官僚。
目送着这些臣子消失在朱红宫墙的拐角,在这登基的前夜,结束了作为太子最后一日政务,李昭渊开始漫无目的的漫步在这覆雪的宫城。
今日之后,上一代的爱恨情仇都如过眼云烟般在这幽邃宫城内消散,他要最后去看上它们一眼,可走着走着思绪又不自觉的回到了那些繁杂的政务上。
即便朝堂未来的战略基调已然被他敲定,即便一切都在朝着他的规划前行,但却仍有着一个巨大变数令他如鲠在喉。
相国府。
&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