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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能大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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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入围(上)(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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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灯下,喝着十八世纪的窖藏葡萄酒,那种浪荡浮华的无休止的堆砌。

    而是一种经过时间沉淀过后的从容。

    作品本身的内容可以是“不优雅”的,可以如《农神食子》一般,充满了阴暗和暴虐,可以如《星空》一般奇幻瑰丽,也可以是《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一样,笔墨间布满对底层大众的同情和对那些所谓的“优雅”贵族的控诉。

    关键是能够战胜时间。

    让每一个时代的后人回顾的时候,都能感受到画家落笔那一刻,心中悸动。

    历久而弥新。

    对于参观画展的观众来说,他们和一场画展的缘分,仅仅只有他们在展馆里的短短两三个小时,顶多顶多大半天的时间。

    对于艺术展的评委和很多组委会的成员们来说,他们的工作也仅仅只限于为作品排一个一二三四,说明一下自己的推荐理由。

    投完票。

    他们的工作也就告一段落。

    甚至对于参展的艺术家们来说,得奖或者没得奖,也无非就是这两种结果。

    无论是登上舞台的中央,在聚光灯闪烁中,接过组委会金光熠熠的奖杯,还是带着满肚子的埋怨与遗憾离开。

    展会闭幕的一瞬间,一切便都宣告终结。

    唯有策展人,看待美术展的方式应该是不同的——

    每一幅作品都是独立的个体。

    展览上的数百幅作品,自它们被创作出来,再到被销毁、被收藏,被摆入博物馆的展馆或者私人收藏间的一生之中。

    大多数时候,每当人们提起它们,都是在讨论着单独的一张作品,谈论着这张画的审美,谈论着这张画的艺术理念。

    唯独那么短短的一两周的时间。

    这数百张作品是以一个凝结的整体存在的,它们像是被树胶所覆盖的虫珀,一罐装满瑰丽昆虫的捕蝇瓶。

    这只虫珀、这罐捕蝇瓶便是艺术双年展,也是一位策展人所拥有的全部。

    很多双年展。

    尽管是最顶级的双年展,虽然大师云集。

    可展览一落幕,琥珀就裂了,捕蝇瓶就碎了。

    小虫漫天飞走,像是夏日里的萤火消失在了日出的黎明之中。

    没有人再记得这一次展览。

    也有些展览会以永远的凝固住空间,成为了美术史上一枚夺目的宝石。

    它们被时间打磨的越久,便越是光滑璀璨。

    比如1898年让罗丹名震江湖的巴黎沙龙展。1948年毕加索亲临现场,规模空前的威尼斯双年展。以及1978年的“从自然到艺术,从艺术到自然”第三十八届威尼斯双年展……

    学界对这些展览津津乐道,似乎话题多到永远也讨论不完。

    展览只开了两周。

    相关的研究论文则写了五十年。

    年轻的学者和他们的父辈都在为他们爷爷辈的画展写着分析文章,并且他们的下一代人也许同样会对这样的行为乐此不疲。

    一场普通的双年展,它的时间属性很短。

    只有一个星期。

    甚至只有观众从展厅门前走进,再到从出口离开的短短两个小时。

    而一场经典的双年展,它存在的时间很短,生命力却很长。

    也许是二十年,也许是一个世纪。

    想要塑造出这样的双年展,除了瞬间吸引视线的一眼惊艳以外,必须要经受的住历史投来的审视目光。

    策展人没法想象三十年后的人的艺术审美。

    他们能做到的就是,把作品摆在身边,一直看,一直看,一直看。

    工作的时候看、休息的时候看、喝咖啡的时候看、打电话的时候看、站在作品面前看,散着步看……去尽可能的用不同的心情,不同的目光,不同的角度,去寻找作品的共鸣,却探寻作品和不同类型的观众群体之间的最大公约数。

    如果你对一幅作品已经很熟悉了,却还看不厌烦,喜欢来回盯着它看。

    那么。

    这或许便是值得被摆入主展台的投稿作品。

    因为疫情的影响。

    本届新加坡双年展在海选阶段,全部改成了电子化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