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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岁微微颔首,神色坚定地回应:“夫人请放宽心,此事绝无可能自侯府传出丝毫风声。”
国公府这些精心挑选的重礼,既是对她的答谢,也寓意着对其保密的馈赠。
他们永定侯府便顺水推舟,欣然接纳了这份心意。
当夜,侯府库房灯火通明,沈嘉岁正指挥着下人将国公府送的东西统统往角落填。
看到满屋堆成山的绸缎,裴淑贞总算想起来这些天心里空落落的是什么事。
她扶着雕花木柜问:“岁岁,这几日库房都快塞爆了,你买这么多绫罗绸缎做什么用?”
“备嫁妆呀!”沈嘉岁有些心虚地眨眨眼,随手扯过一匹浮光锦往身上比划,“我都及笄了,自然要多攒些好东西。您看这料子多衬肤色,到时候全做成百子千孙被可好?”
裴淑贞“噗嗤”笑出声,戳着女儿额头:“傻丫头,哪有大姑娘自己张罗嫁妆的?这些本该是爹娘替你操持。”
“您挑的定是些老气横秋的样式。”沈嘉岁抱着母亲胳膊撒娇,“我多买些回来挑拣,不合意的转手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随你折腾!”裴淑贞被她晃得发钗都歪了,转头吩咐章嬷嬷:“把我妆奁里那叠银票数一半出来。”
沈嘉岁立刻嬉皮笑脸摊开手掌:“娘亲最好了!要不把整匣子都借我?等来日我出阁,定双倍还您!”说着又朝正在喝茶的父亲挤眼睛:“爹爹书房青釉瓶里好像也藏了不少体己钱?”
“咳咳咳!”沈文渊呛得直拍胸口,慌忙起身捂住女儿嘴:“小祖宗!给你都给你!上个月刚收的冰敬银子还没捂热,倒被你这丫头惦记上了。”
最后从父母那儿搜刮来八千五百两银票,加上奉国公府送来的各色锦缎折价,统共凑足两万两。
沈嘉岁将厚厚一叠银票一股脑塞给管家沈德全:“照先前的法子,继续从全国各地收罗上等丝绸。”
沈德全捧着银票的手直哆嗦。
前些日子五万两雪花银流水似的花出去,城郊赁的十二间库房早堆得插不进脚。如今又要往里砸钱,这架势哪像备嫁妆,倒像是要把全西魏的织造坊都搬空!
“小姐,老奴多句嘴。”他瞄了眼廊下绣鞋尖缀着东珠的紫莺,见那伶俐丫鬟冲自己点头,后半截话又咽回肚里。
罢了。
横竖主家都点了头,他个做下人的操哪门子闲心?
西厢房里,裴淑贞正对账本。
章嬷嬷捧着空了一半的紫檀木匣叹气:“夫人也太惯着小姐了,这些可都是您压箱底的钱。”
“由她去吧。”裴淑贞拨着翡翠算珠轻笑,“侯爷当年求亲时,不也把祖传玉佩当了给我买缠臂金?沈家的女儿,合该这般鲜衣怒马地活着!姑娘家的,绝不可委屈了自己!”
日头西斜时,沈德全的皂靴踏碎了侯府青砖上的残阳。
他捧着账册的手直抖:“二万两雪花银,半日就见了底。”
沈嘉岁倚在黄花梨木圈椅里,指尖划过官窑青瓷盏的冰裂纹:“把库房御赐之外的物件全清了。”她望着窗外暮色,“城外的庄子也出手。”
“那可是祖产!”沈德全的喉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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