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蓝蓝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他,但又收了回来,“尤其是当违背本心做事的时候。”
秦时沉默。
雨声填补了两人之间的空白。
“为什么当杀手?”蓝蓝突然问。
这个问题她问过,秦时没有回答。
但今夜,在这荒山破屋中,在雨声和火光的包围下,他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没得选。”他简短地说,“十二岁那年,全村遭瘟疫,只有我活下来。青龙会的人发现了我,给了我两个选择:加入,或者死。”
蓝蓝的表情柔和下来。
“所以你从未真正选择过这条路。”
“这不重要。”秦时生硬地说,“我杀了很多人,这是事实。”
“但你开始质疑了。”蓝蓝敏锐地指出,“从你接下保护我的任务开始,从你为那个孩子的死感到愤怒开始…”
秦时打断她。
“睡吧。天亮前我们得离开。”
蓝蓝知道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不再多言。
她重新躺下,很快又睡着了。
秦时继续守夜,思绪却再也无法平静。
天蒙蒙亮时,雨停了。
蓝蓝的烧退了些,但脸色依然苍白。
秦时灭了火堆,准备启程。
“我们去哪?”蓝蓝问,一边整理自己皱巴巴的衣裙。
“找个安全的地方。”秦时说,“然后你告诉我那块玉的下落。”
蓝蓝的动作顿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想知道?”
“因为所有追杀都围绕它展开。”秦时冷静分析,“知道它的下落,才能预测敌人的行动。”
蓝蓝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有道理。但首先,我们得去一个地方。”
“哪里?”
“听雨楼。”蓝蓝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不自觉地压低,“那里有我的一位…朋友。他能帮我们。”
秦时皱眉。
听雨楼是江湖上有名的情报交易点,龙蛇混杂,危险重重。
“太冒险了。”
“但也是他们最想不到的地方。”蓝蓝指出,“影门的人肯定以为我们会躲进深山老林。”
秦时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
“你知道路?”
蓝蓝微笑。
“我看不见路,但知道方向。”
就这样,两人向听雨楼出发。
蓝蓝的身体仍然虚弱,但步伐坚定。
秦时走在她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在危险来临时及时保护,又不会显得过于亲近。
正午时分,他们在一处溪流边休息。
秦时抓了两条鱼,用随身匕首清理干净,生火烤了起来。
蓝蓝坐在一旁,听着火焰的噼啪声和鱼肉油脂滴落的声音。
“你烤鱼的技术很好。”她突然说。
秦时挑眉。
“你怎么知道?”
“声音。”蓝蓝解释,“鱼肉烤得恰到好处时,油脂滴落的声音会有微妙的不同。”
秦时不禁再次惊讶于她的敏锐。
“以前经常烤。在…加入青龙会之前。”
“和家人一起?”蓝蓝试探地问。
秦时翻动鱼肉的手停顿了一瞬。
“嗯。父亲教我的。”
他没有多说,但蓝蓝似乎理解这简短回答背后的分量。
她不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火堆。
鱼肉烤好后,秦时用干净的树叶包着递给蓝蓝。
她小口吃着,动作优雅,尽管身处逃亡,依然保持着某种与生俱来的仪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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