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皇帝何必多礼,如今你是大周国皇帝,日理万机,若是没有必要,日后也不必拘着这规矩不放。”
弘凌只是说:“孝敬您是应当的,儿臣自当每日都来陪您。”
宛宜知道他固执,他决定的事谁能劝得动。
两人在罗汉床上坐了,宫女捧了茶点上来。弘凌问她:“坤宁宫您可有住不惯的地方,或者还有什么想办的事,一律交代给儿臣便是。”
宛宜抬头看他。
她与弘凌从未曾这般坐着进早膳,这样的情景陌生得很,他倒是一脸的平静。
宫女端了汤罐上来,宛宜拿了汤勺,亲手舀了碗鸡汁羹给弘凌。
弘凌表情微怔,却也没说什么,端起来就吃了。
他低着头吃东西,脸看起来清瘦了几分,应该是最近太忙了。
“哀家住得挺舒坦的,”宛宜说。“就是闷得很。”
何止是闷,自她迁入坤宁宫后,简直与世隔绝般,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不知道,只能靠宫女传话,伺候她的喜月和端容又去处理别的嫔妃安置之事,这身边的宫女不贴心,也不敢跟她多说。宛宜真是很想知道那些人怎么样了,皇后、敬妃、端妃、乔嫔、贤嫔、宋贵人,还有她的九阿哥,还有罗家。
偏偏弘凌说如今后宫未稳,下令吩咐了侍卫,不要她外出走动。
弘凌放下碗说:“您要是实在闷,我让皇后来陪您说话。”
宛宜想到那个温温和和、恭敬待她的福晋,便也点了点头:“如今她是皇后了,你后宫里人太少,我看该着意选批秀女才是。让她来看我,我与她商量商量吧。”
弘凌应是。
他素日就是这样,寡言少语,没想到如今做了皇帝也这样。
宛宜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你……九弟,可还好?”
宛宜这话一问出,立刻感觉到弘凌的表情变得阴沉了。
宛宜心里一紧,弘凌和玄越之间难道有墟隙?她平日怎么没看出来?他们之间难道有自己不知道的过节?
“尚好。”弘凌还是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宛宜说:“皇额娘,当皇帝的是我,不是九弟。”他说完啪地一声放下筷子,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宛宜觉得他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
是啊,是他当了皇帝,而不是罗家上下都以为的九阿哥当皇帝……
宛宜叹了口气,她觉得这孩子还是与她有墟隙的。
又有一碟珍珠蟹粉酥端上来,伺候宛宜进膳的宫女放下菜碟,突然轻声道:“太后,奴婢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宛宜吃得没什么心思,点头道:“你说就是。”
“皇上是……不吃鸡肉的。”宫女低声说。
宛宜的筷子一顿,皱了皱眉:“你当时怎么不说?”
“奴婢见皇上已经入口了,也不好再说。”宫女道,“奴婢原是服侍皇上的,如今被拨来服侍太后,因此知道些。”
宛宜看着小几上的饭菜片刻,突然觉得倦怠。
一炷香的功夫,皇后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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