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觉得,如果自己有孩子了,比起他自卑,他更希望他自恋。
有些人就是因为极度的不自信,也拼了命的想去否定一切自信的表现,觉得好像谦虚已经成为了一种本性,是道德的基本,甚至是什么人品的要素了。真是如此吗?那只不过是看起来更好融入这个世界的通行证。
本质不过是彻头彻尾的一场扼杀。
磨灭人格,消除个性,全世界都最好带上友善谦虚的面具,所有人都在街头冲着陌生人鞠躬弯腰才好。
朝雾凛摇头叹气,“我还是低估了你这种人内心的强大了,你到现在都没有接受别人的领养监护,也是因为你自恋?”
和月野弦接触很多的几个人都很默契的不会太多提及月野弦孤儿院时期的事情,虽然他们也想了解,但是他们觉得这或许会触碰到少年内心隐秘的角落。
所以基本上都是采取的等他自己想说的那一天。认为这是对他最好的一种尊重。
我知道你的现在就可以了,你的过去,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但是朝雾凛就不同了,那段时光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所以她可以无所顾忌,就算戳痛了他又怎么样,做坏女人的时候也没少一点。
想起来怎么还有种莫名的雀跃呢...
月野弦摇摇头,“那个倒不是,仅仅是因为我觉得不需要而已,有些东西一开始没有,后头也不需要了。”
“比如亲情?”
“可以这么说。”
朝雾凛稍显沉默下来,她拿起下一杯龙舌兰。
这一次她没有吸取被月野弦主动碰杯的教训,而是拿起之后停在这个位置,很显然,是在等待什么。
是一个迷途的孩子,等待一辆带她回家的公交车。
也是一个忘记了快乐的孩子,站在童年的山坡上,张开双臂等待一阵风吹起所有的蒲公英飞到她的怀中,就像那个永远不会出现的男人,亲手送她的那一朵。
“砰。”
杯子清脆的碰撞在一起,纸飞机播放的这一首,是有小盘尼西林之称的Oasis乐队的经典曲目《don't look back in anger》。
每次朝雾凛听到那句:她已知无法挽回,只好继续上路。都会忍不住动容。
逐渐泛起的酒精后劲,变成了脖子上的一抹桃红。她想,或许酒后的话都是胡话,没人当真。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抱着这样的念头说出真心,肆意放肆。
这杯喝完,两杯极干马天尼端上了桌。
服务员当然隐约知道这个会偶尔出没在这家酒吧里,最隐蔽也是最禁忌包厢的少女可能是什么身份,所以轻手轻脚的来,迅速的离开,不敢打扰分毫。
连月野弦的脸都顾不上多欣赏一下。
才放下空了的杯子,少女就立马端起马天尼。
“干杯。”
她第一次主动的说出这个词汇。
月野弦顿了顿,“才喝完就又要喝这个?劲很大的。”
朝雾凛摇摇头,“马天尼就要趁冰三口喝掉,你懂不懂酒?”
“行。”
你是劝不动一个想买醉的人的,也懒得去说什么健康问题,如果说活一百岁,一百二十岁的代价是心中的苦闷全都要自己默默消化,甚至没有发泄的渠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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