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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个不知是不是学生的少年,分别坐在街头霸王、恐龙快打、圆桌骑士的游戏机前,兴致勃勃地摇着杆,按着键。
江明亮拿出一元钱,买了四块游戏币,江龙很是纳闷:“你怎么老是有钱?”江明亮笑眯眯地说:“我哪有钱,还不是舒哥的。”江龙一脸崇拜地看着舒光军。
舒光军笑了笑:“听说你是江明亮的兄弟,兄弟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以后碰到什么事,和我说一声。”江龙点点头,心里有些兴奋。
各自拿了牌子,舒光军去玩麻将机,江明亮和别人对打街头霸王,江龙一屁股坐在三国志的游戏机前,刚扔了币准备玩,忽然外面吵吵闹闹,只见帘子一掀,呼啦啦进来四个人,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原本玩游戏的人,三三两两,立马走了大半。
四人之中,为首那人,剪着小平头,穿着皮夹克,稀疏眉,铜铃眼,左脸一道长长的刀疤,膀大腰圆,凶神恶煞,正是四街的老大“疤子”。
其中一个小个子,梳着中分头,吊着喇叭裤,小小的眼睛贼精,环顾四下,径自走到江龙身后,喊了一声:“起来。”
江龙正在选角色,全神贯注,哪里听见有人叫唤。小个子气极败坏,朝着江龙后脑就是一拳,打得江龙眼冒金星。
江龙脑袋一懵,赶紧回过头,小个子又是一耳光:“他妈的,还装傻。”江龙怒火中烧:“你干嘛打人?”
“咦,还敢犟嘴,真有种。”小个子抓起江龙肩头,问道:“身上有钱吗?”江龙拽起拳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小个子,抿着嘴唇不说话。
“这个小鬼有个性,需要我松下皮。”小个子正要动手,忽然旁边传来一声:“飞飞,你别欺负小孩。”
小个子瞥了一眼,原来是舒光军,不禁眉头一皱:“光脑壳,我说这小鬼这么拽,原来是你照着。”
小个子外号“飞飞”,是四街疤子的手下,舒光军跟着二街金哥混,两帮人水火不容,此时两人见面,分外眼红。
“是我照着又怎么了,飞飞我告诉你,你不要在这惹事。”舒光军声色俱厉,江明亮赶忙把江龙拉到身后。
“好大的派头。光脑壳,你跟了金鬼几天,拽得很呀。”疤子身边,一个戴着眼镜,白白净净的小青年哼笑着走过来。
舒光军循声望去,心中一惊,这人不知道姓名,只知道社会上都喊他“眼镜蛇”,从小就和疤子玩在一起,别看长相斯斯文文,下手却是最狠。
舒光军再顺势往后看,“眼镜蛇”身后,“疤子”正冷冷盯着他,不禁大惊失色,冷汗直冒,心想:“今天真是倒霉,遇到四街老大了。”随即朝江明亮使了个眼色。
江明亮和舒光军在一起,或多或少听过社会上的事,此时看见对面那人脸上的刀疤,马上猜到了几分,赶紧挪了几步,趁对方没注意,偷偷拉开帘子溜了出去。
“眼镜蛇”和“飞飞”走到舒光军面前,“飞飞”一脚踹去,口中骂骂咧咧:“还敢到我们的堂子里撒野,今天看老子不打死你。”
舒光军见“飞飞”踹过来,下意识一个闪身,俯下来,照着“飞飞”的立足脚就是一蹬,踢得“飞飞”摔了个狗吃屎。正要补上一脚,后背就被“眼镜蛇”举起凳子砸了个正着,顿时火辣辣的疼。
“他妈的,你还偷袭。”舒光军抄起脚下的凳子,就往“眼镜蛇”头上砸。“眼镜蛇”也不示弱,冲上去抓住舒光军的手,抬起腿就踢。
这时,“飞飞”也起了身,刚才偷鸡不着反蚀把米,恼羞成怒,从旁边捡了个烟灰缸,朝着舒光军的后脑勺砸来。
这一下若砸中,不死也去了半条命。江龙虽未见过社会上的打架场面,心里发怵,但眼下舒光军危在旦夕,也不管不顾,从后面反手穿过腋下死命锁住“飞飞”的脖子,任“飞飞”甩来甩去,就是不放手。
僵持半天,江龙终究年纪小,个子也小,气力不足,被“飞飞”倒退着往墙上一撞,霎时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不自觉松了手。“飞飞”反过身骂道:“你找死。”就是一脚,朝江龙脑袋踢去。
江龙也是机灵,就地一滚,躲开了第一脚,未料“飞飞”又是一脚,千钧一发之际,两个人影冲进了游戏厅。其中一人是江明亮,后面一人也是班上同学,叫陈飘飘,梳着个偏分头,穿着件牛仔衣,高高大大,壮壮实实,由于是留级生,又经常混迹社会,所以一点也不像六年级小学生,看上去痞里痞气,不过最讲义气,一见江明亮跑进自己家里,说起同学有难,二话没说,立马赶了过来,正应了那句老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读书尽是负心人。”
陈飘飘一进游戏厅,就瞧见江龙被打,霎时怒火中烧,大骂一声:“你他妈的!”随即一脚踹向“飞飞”,江明亮也冲上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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