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老鸦坡是嵩云山第二高峰。站在坡顶,可以俯瞰小城全貌。江宥云看着霞云尽染下的洪江,不由陶醉其中。江龙也跳了上来,口中喃喃:“洪江真是美丽啊!”
“那肯定了,你看那儿!”江宥云手一指,江龙顺势看过去,嵩云山下,一栋黄白相间的三角楼,矗立在郁郁葱葱之间。
“那不是幸福路小学气象站吗?有什么好看的!”江龙撇一撇嘴,把头扭到一边。
“你没当上小气象员,心里不舒服了?没关系,还有机会。”江宥云知道江龙的心思,好言安慰。
江龙笑笑,调侃道:“我们这些成绩差的,哪有机会,和你们这些好学生没得比!”
“是不是兄弟,怎么酸不溜秋的?”江宥云故作生气。
江龙久久看着江宥云,突然冒了一句:“兄弟,你成绩这么好,还愿意和我这个差生玩,不像有些成绩好的,自以为是,看不起别人,够意思,讲感情!”
“你今天怎么了?阴阳怪气的。”江宥云有些疑惑。
江龙不答话,又问:“你长大想干什么?”
江宥云站起身来:“我长大了,要当科学家。”
“嘿,十个人里面,八个人想当科学家。”江龙吐了下舌头。
“那你长大想当什么?”江宥云问。
江龙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老爸说我只能当二流子,混社会。”江宥云有些惊讶:“你爸怎么这么说你,你人好,心好,和社会上那些烂仔不一样。”
江龙不说话,小小的脑袋撇向一边,大大的眼睛里,一颗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随即,用手拭去泪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天色渐渐暗了,夕阳已经坠到山后,沉沉的暮霭,准备降下最后的光华。吹在身上的晚风,透着一丝儿凉意,山间的花草树木,影影绰绰,带给人未知的恐惧。
“回家了。”江宥云扯起江龙,笑道:“不管前方暴风骤雨,家总是要回的!”江龙不情愿地起了身来,嗤笑:“就你最没出息。”两人一路小跑,下了山来,上了新民路。
“朝花夕拾杯中酒,寂寞的我在风雨之后,醉人的笑容你有没有,大雁飞过菊花插满头……”市政府对面,珍明书店放着一首叫《中华民谣》的歌儿,百米开外都能听见。
店外书架上,摆放着畅销漫画《七龙珠》、《机器猫》、《圣斗士星矢》、《尼罗河的女儿》等等,琳琅满目,很是诱人。江宥云瞄了一眼,顿时发光:“《悟饭的修行》,七龙珠出新连载了。”不自觉拿起书翻看。还没看两页,老板冲出来:“买不买,不买别乱看。”鸡毛掸子在空中挥舞。
江龙拉了一把江宥云:“走了,你又没钱买。”江宥云知道家里困难,哪有闲钱买漫画,只好恋恋不舍地放下书,在老板的驱赶声中,跟随江龙离开了书店。
新民路上,梧桐树郁郁葱葱,层层叠叠,一排排挺立在马路两旁,枝繁叶茂,华盖如伞,在炎热的夏季,把绿意和浓荫,送给了过往的行人。
“听老爸说,有些地方为了美化城市,把树都砍了,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希望我们这儿别瞎搞,让这些梧桐树,永远长在这里。”江龙走在前面,口中嘟囔着。江宥云点头称是。路过塘坨市场,对面的游戏厅里,“喔哆给”、“嚯哟给”的声音此起彼伏,江龙一听,就像勾了魂似的。
“你又想进去玩街头霸王了?”江宥云扯了扯江龙。
“我身上有五角钱,可以买两块币。”
“这么晚了,该回家了。”
“回家干什么,不被打死呀。”江龙不想回去。
两人正拉扯,游戏厅的帘子一掀,一个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平头,小脸,眉毛细长,眼睛明亮,面容清秀,一脸玩世不恭。
“啊,江明亮,你怎么在这?”两人异口同声。江明亮也是两人同学,平日里称兄道弟,关系十分要好。
“你们别傻愣在外面,有个高手挑战,快进来帮忙。”江明亮招招手,江龙身子一闪,钻了进去。
江宥云抬头一看,天全黑了,心里发慌,摆摆手:“真不玩了,我要回家。”
“明天就开学了,要抓住假期的尾巴!”江明亮继续诱惑。
江宥云摊摊手:“你爸妈不管你,我妈可管得严。”
江明亮也不废话,做了个鬼脸,把帘子一放,玩游戏去了。江宥云双手插兜,忐忑不安往家走。塘坨市场往前二十米,再向左转一个巷子口,就是牛头冲1号,江宥云的家,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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