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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爷爷眼皮抖得更厉害了，偏偏差了一股劲，睁不开。
裴清川听见老四的声音，猛地攥紧裴爷爷的手。
一股疼痛袭来，裴爷爷倏地睁眼，牙嘴里发出嘶哑而虚弱的声音：“哎哟……疼死我了……啊……”
他小幅度地挣了挣自己的手。
裴清川起身，凑近他面前：“爷爷？爷爷您醒了？”
他眼圈再次克制不住的泛红。
裴爷爷眼睛四下扫了扫，脑袋还有点混沌，“我这是在哪……小九？你怎么变老了？”
裴清川喜极而泣，擦着眼泪，笑着说：“呵呵呵……我，我长得比较着急……”
他赶紧按铃叫了医生过来。
裴爷爷脑袋里的记忆有些凌乱，正在捋前后顺序，余光瞥了眼飘着的老四，视线又停留在裴清川脸上。
他是还没清醒吗？
房间怎么有阿飘？
老四仗着没人看得见他，没好气道：“你说小九怎么老了？七年了！你知道他这七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人生有几个七年啊？对，我知道，我们死的早，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是个东西！小九他——”
“咳咳咳……”
裴清川使劲咳嗽起来，脸憋的通红，试图提醒老四。
老四见状，情绪更激动：“你看你看好好的小孩，小时候是爱哭了一点，身体哪有这么差？”
裴清川幽幽地转头，眼神对上了老四。
爷爷的脸都快抽筋了，他看不见吗？
老四眨了眨眼，往旁边移动一步，结果裴清川还在看他。
他眼皮一跳，挥手：“不是，你能看见我啊？”
裴清川瞥了眼爷爷：“我……”
“我说怎么来个阿飘，原来是老四啊。”
裴爷爷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嫌我养的不好，你有本事活过来养他啊？”
老四：“……”
他眼神扫向裴清川，无声责怪：你怎么不提醒我？
裴清川：“……”我差点咳出血了，还没提醒呢？
老四扑通跪在床边：“呜呜呜……爷爷您终于醒了，担心死孙儿了……呜呜呜呜”
裴清川眼梢抽了抽，转眸看向爷爷。
裴爷爷看着他的眼神泛着泪光，轻声道：“辛苦了。”
裴清川使劲摇了摇头。
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
医疗人员很快就进来了。
原本裴清川还担心老四吓到他们，但是他们并没有看见老四，也没听见他的哭声，认真尽责的查看老爷子的身体情况。
一系列检查下来，除了身体需要复健之外，意识清醒且状态非常好。
裴清川这才放下心来。
“爷爷，我们回家吧？”
他把裴爷爷从病床上抱起，放在轮椅上，又拿了薄毯盖在他腿上，轻轻抚平。
裴爷爷心绪复杂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曾经因为父母手足接连离世将自己逐渐阴郁的少年，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他深吸了口气，开口问：“时亿呢？”
裴清川绕到轮椅后面，长睫低垂，轻抿了下唇角：“节目结束，她已经回家了。”
裴爷爷道：“去找她，我要亲自去跟她道谢！”
裴清川眉梢微微上扬，黑眸闪过亮光，嘴里矜持道：“这不太好吧？人家参加节目累了这么多天，也该回家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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