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砍了!”
话音同时落下,余笙和裴今歌闻言同时微怔,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又再不看。
顾濯有些担心,正准备开口时,再次听到她们的声音。
“我认为今天这一次应该是我对他动手。”
“理由?”
“我相信他的判断,想着他就要死了,要不然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因此我其实是受害者。”
“很有道理,但我不同意,因为他是我的人,就算要对他动手,那也只能是我动。”
余笙拒绝的毫不客气。
裴今歌无言以对,无法反驳,唯有恨恨地看上顾濯一眼。
紧接着,她下意识思考如何才能理所当然地对顾濯动手,得出了一个荒唐的答案。
顾濯在旁问道:“在做这个决定之前,你们是不是应该先询问一下我本人的意见?”
听着这话,两人莫名其妙地冷静下来,不再肉眼可见的生气。
就像是在某件事情上达成了一种难得的共识。
裴今歌站起身,往来时的路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待会儿过来吃饭。”
余笙道了声好。
顾濯心想这到底是怎么了?
崖上清风不息,绕裙袂,缠发丝。
如果此刻的顾濯还能听到它们的声音,想必可以从那些无奈中感受出些什么,不至于如此茫然。
……
……
“其实我在这件事上没有太过生气。”
余笙看着顾濯说道:“这句话是真的。”
顾濯沉默片刻,说道:“但你现在看起来很生气。”
余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问道:“你是白痴吗?”
顾濯不说话了。
“你平日里也不是那种愚蠢到无可救药的人,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能接二连三地说蠢话?”
余笙越想越是生气,恼火说道:“我不高兴是因为你在发现我的第一反应是不知所措,而不是平静地走到我身前,向我解释。”
顾濯想象着那样的画面,摇头说道:“听着就很渣。”
余笙忘了呼吸,睁大眼睛看着他,心想你这到底是在说什么?
顾濯走到她身前,张开双手把她拥入怀中,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辛苦你了。”
“呵呵,你觉得这句话听着就没问题了是吗?”
余笙冷声说着,伸手想要把顾濯推开,却发现他的体内竟没有任何真元流动的痕迹,与普通人找不出区别。
她回想起去年冬天发生的事情,那道不愿停歇的钟声,数千里的鲜血与杀戮,数不尽的尸体与风霜,双手变得有些僵硬。
顾濯自顾自说道:“在沧州的最后能够听到裴今歌喊出的那句话,我很高兴。”
余笙放在他胸口上的双渐渐滑落,沉默了会儿,说道:“无非就是把事实说出来罢了,这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顾濯笑了起来,说道:“因为这是我在很多年前就想要听到的一句话。”
话音落下那一刻,余笙便知道今天的自己再也没有生气的办法,于是闭上双眼。
接着,她像顾濯抱着自己一样抱着他,轻声说道:“你比我更辛苦。”
顾濯说道:“其实还好。”
余笙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