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三十六峰长剑在,星斗气,郁峥嵘(第3/4页)
种理所当然的意味,说道:“作为回报,我会终此一生来完成陛下您所留下的未竟之愿。”
白皇帝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不加掩饰的坦然欲望,忽然笑了起来,说道:“好。”
……
……
离开孤崖不久,楚珺在顾濯的背后昏睡过去。
与自在道人越境而战,早已就让她心神憔悴至极,往后发生的那些事情更是远远超过她的想象,带来无法承受的沉重。
少女本该在观主死后就沉入梦中,那时候还在说话只不过是她在强撑,不想让自己真正的师父那般孤独。
听着背后传来的均匀呼吸声,顾濯未曾放缓脚步,甚至更快。
哪怕他现在的状况其实也糟糕。
无论是让晨昏钟响起,还是强行救下余笙,都不该是现在的他所能做到的,那他又怎么可能还好?
走在崎岖的道路上,越过那些倒塌的房屋与树枝,道休与白皇帝交手造成的余波,让曾经车水马龙的官道面目全非,沿途几乎都是受灾的民众。
世家与宗门的极少数强者侥幸从神都中逃出,像是疯掉那般穷尽力气奔逃,比丧家之犬还要难看。
故而顾濯不看。
他沉默地走在自己的路上,直到林挽衣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两匹马。
“对不起。”
林挽衣看着他摇头说道:“我还是没办法听你的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濯不意外,说道:“如果你是一个听劝的姑娘又怎会在望京吃那么多的苦?”
林挽衣笑了笑,笑得很是好看,问道:“我有什么能做的?”
“我有些累。”
顾濯把楚珺递了过去,自顾自地骑上其中一匹马,说道:“替我照顾好她,然后继续离开。”
林挽衣敛去笑意,说道:“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一个人走?”
顾濯嗯了一声。
林挽衣看着他的侧脸,安静片刻后,说道:“既然你是道主,陛下就一定要杀死你,所以很快就会有人来追杀你。”
顾濯没有否认,因为这是事实,说道:“你太弱了。”
林挽衣沉默。
顾濯转过身,看着她说道:“以你的境界,跟在我的身边,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林挽衣还是沉默。
顾濯神情平静说道:“如果你是因为当初的所谓喜欢,从而生出某些不理智的情绪,那现在的你理应知道当初的喜欢,也许只是一种无意识的憧憬而已。”
哀嚎与厮杀的声音正在不断从远方传来,真实地落在两人耳中。
那是人间时隔多年的兵荒马乱。
顾濯依旧在看着林挽衣。
“喜欢当然重要,值得为此付出许多,但首先你要确定那是真正的喜欢,而不是自欺欺人的自我感动。”
他认真说道:“我和你说这些话,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善意,因为我始终欣赏着你,否则我也不会和你成为事实上的朋友,坐在门前屋檐下闲聊喜欢,所以我想你可以好好的活着。”
林挽衣安静半晌后,看着顾濯的眼睛,问道:“这就是我必须要离开的道理吗?”
顾濯说道:“是的。”
林挽衣眼帘微垂,不再多言,抱着熟睡中的楚珺,骑马转身离去。
马蹄声渐远,淡了背影。
故人都在山色有无中。
孤身一人的顾濯开始上路。
他提着且慢,要去的不是坐落天南的玄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要去的是北方,那里有着清净观与易水与阴平谢氏,目前的局势必然混乱。
越混乱的局面,越是适合现在的他。
这是很简单的一个结论。
有风起,为顾濯捎来讯息。
“神都的局势快要平定下来了,朝廷应该很快就会颁下诏书,告诉天下人你活着的事实,然后……你的处境可能比盈虚还要艰难。”
那是万物的声音。
“不奇怪。”
顾濯轻声说道:“我甚至能想到那封诏书上会写着什么,大概是只要杀死我,那过往一切皆可不究,世家能够成为异性王,宗门可以与国同休。”
马儿似乎感受到话里描述的恐怖,下意识加快速度,朝着北方奔去。
便在这时候,有更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顾濯与冬风同缄默。
那是去而复返的林挽衣。
少女怀中不见楚珺,纵马而来。
“不要说话。”
林挽衣看着他的背影,声音里毫无情绪,说道:“我有自己的理由,与喜欢无关。”
顾濯没有回头。
林挽衣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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