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王祭说道:“可以是我想要战上一场,可以是我看你不怎么顺眼,可以是我今天就是想要落井下石,可以是我黄雀在后等待已久,还可以是我其实早早就答应他们要出手……”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再是随意不过,就像是在街边酒楼上与好友落座后不知道该怎么点菜只能强行耍无赖推脱责任那般。
“但其实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
他看着白皇帝说道:“如果这人世间的万物要尽数依照你定下的铁律去运行,那我的剑必然也在其中。”
皇帝陛下安静片刻后,说道:“不错。”
王祭说道:“所以我站在这里就是理所当然。”
皇帝陛下说道:“为手中剑。”
王祭说道:“与自由。”
话至此处,他再次想起很多年以前,身在王家里有过的那些往事。
那是长辈总是惦记在嘴边的不要忘记姓氏,为什么不能忘记呢?因为身上流淌着相同血液的你我,理应要为这个姓氏付出所有。
年幼时候的他对此始终相信,直至某天他遭逢所谓的大病,成为主家子弟的踏脚石,双腿余生无康复可能,他才真正明白那些话里的意思。
于是他破门而出,在易水中遇到自己的那位师父,便又让人因为自己的姓氏而死……那时节,他的日子真不是一般的难过。
自那以后,他人生中最为厌恶的事情就是旁人的意志,以及所谓的规矩。
这或许就是他直至今日仍未坐在易水掌门之位上的根本原因。
眼不见,心就不烦。
坐井观天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偏爱坐在这口井里,但你却偏要我走出来,见你那滔滔江流,与你东流入海。
这对我来说就是不好的。
王祭想着这些。
他的神情越发平静,且慢剑锋愈发明亮,不可直视。
皇帝陛下嘴角微微翘起,笑容是嘲弄,问道:“百年前你又为何不出剑?”
“为什么?”
王祭洒然一笑,从容抬手。
且慢剑锋指向白皇帝,他说道:“也许是当年我为自己改名王祭,祭奠的就不仅仅是王家,还要再有一位皇帝的意思吧。”
皇帝陛下沉默片刻,说道:“这个解释的确有些意思。”
……
……
孤崖上,顾濯望着天空。
阳光重新出现,为世人所见。
在今天,这样的画面已经出现过太多次,理应习惯。
然而此刻的他心情却莫名有些萧索。
好似又再回到深秋时候。
美酒已经喝完,茶水早已煮老,故人也然离去。
那现在的他还有什么该去做的呢?
……
……
未央宫前的局势不会再迎来任何的变化,胜负在即,这是当下所有人的认知。
与百余年前玄都决战相比起来,今次这一战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没有任何一位羽化中人得以置身事外,那就代表一切都会在今天被决定。
诸宗门与世家之主开始在此刻生出分歧,前者于激流中决定蓦然折返皇城,抱着的心思再是清楚不过,后者却是走得格外坚决,毕竟另外两位大秦王将此刻很有可能正在斩杀他们的族人,而世家的传承终究是要落在血脉之上。
幸运的是,在分歧生出后的不久,双方便已达成共识。
不是因为他们放下争执,而是忠于朝廷的强者自长街两侧不断出现,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了包围圈,离开已经成为一件奢望的事情。
生死已然在前,余者皆为闲杂。
万守义没有死在皇城中,虽已负伤,仍然真实地活在人群中。
他清楚看见皇后娘娘出现在长街末端,更清楚地听到了接下来的几句话。
“胜负不在此间,而在未央宫前,娘娘你又何必把生死置于此地?”
“你想多了。”
“娘娘此言怎解?”
“再重复上三千遍,我依旧不会死在这里,死的只能是你们。”
……
……
巷里。
自在道人站在楚珺的身前。
没有短暂的告别,林挽衣三人仍旧站在她的身旁。
自在道人目中无人,唯有楚珺,认真说道:“这人间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候。”
楚珺眼神微变,说道:“我不明白师叔你的意思。”
自在道人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你必然是明白的。”
楚珺沉默了。
她没有说那些应该说的话,比如你是始终在监视着我吗?
否则你何以得知晨昏钟的存在?
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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