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死去。
真不知是哀悼,还是别的什么。
直至站在湖水里的少女睁开双眼,阳光才得以温暖,湖水不再如镜,开始流动。
她有些不太熟悉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她心想,这种陌生的感觉想来还要很多年来适应。
她望向不曾闭上双眼的白南明,想到了一个之前刻意忽略过去的问题,有些头疼。
那个问题是……自己叫什么名字好呢?
她想了很久很久,直至太阳下山的那一刻,才找到了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余笙。”
她对白南明轻声说道:“当年他喝醉酒后唱过几句,其中一句是烟花会谢笙歌会停,我取的是这个笙字,因为我直到现在还是很喜欢接下来的那一句。”
显得这故事尾声更动听。
……
……
回忆消散在风中,为暮色所淹没。
未曾与旧时光作别的是万物霜天真意。
百年修行所得,与登仙仅差一步的浩瀚感悟,为顾濯得见。
这一切无所遗漏地袒露在他的眼中,成为他仿佛真实拥有过的经历,不差分厘。
这无疑是人世间最为珍贵的机缘之一。
去年修行时,余笙曾经指出顾濯的修行存在一个极大的隐患——即天地衡早已失衡。
失衡之处在于顾濯本身对元始道典了解太深,而作为天地衡中的另一面的星霜劫却不为他所熟悉,两者在天平上的分量相差甚远。
这个缺陷近乎无法弥补,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他通过漫长的时光,让元始道典与星霜劫得以处于一个水平的位置,不偏不倚。
何其之难?
余笙当时对此不解,无法理解他为何执意让自己踏上这样一条修行路,直到后来知道他命不久矣之时,才是明白这是对延续自身生命的一种激进尝试。
如今,这个缺陷已被弥补。
以最为完美的那种方式。
——千年以降,在万物霜天劫上有资格与白南明相提并论者,屈指可数而已。
……
……
夕阳渐沉,天地间一片昏暗。
自天琼峰顶升起的气息未曾衰弱,仍旧肆无忌惮地向这人世间宣告着自己的强大,因为事情并未完全结束。
在白南明的计算当中,这一幕画面不该这么快出现,理应是要在余笙重回无垢境的那一天。
时间的不同,带来最为明显的变化就是给予白家先祖残魂挣扎的机会。
满山诵经声正是因此而来。
直至此刻,守坟人仍未抬起头。
哪怕他们的衣襟早已被鲜血染红,仍旧依循着神魂中被浸染出来的执念,不断重复着同样的经文,试图以此唤醒先祖的残魂,让其得以归来。
白浪行尚未下山。
在经声笼罩整座白帝山的那一刻,他便已从修行中醒过神来,试图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没有任何一位守坟人理会他,他在这荒唐世界中茫然无措,神魂渐渐为经声所熏染,将失自我。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守坟人突兀地抬起头,睁大眼睛盯着白浪行,发出了一道嘶哑的声音。
那是很简短的三个字。
“杀……了我。”
……
……
残魂与白帝山的关系如跗骨之俎,故而白家历代先祖所采取的办法是消磨,凭借万物霜天劫的肃杀冰封之意,通过漫长时光的消逝让其神智尽失。
为了加快这个过程,白家的君主更是让白家人长住山上守坟,以血脉带来的天然亲近吸收残魂所溢散出来的念想。
这也正是守坟人不允离开白帝山的根本原因。
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这都是一种囚禁,是一种冷血到以人作为耗材的残酷手段。
然而如今身在此间的守坟人,无一不是自愿。
因为他们都是来自于百余年前大秦即将崩塌的那个年代。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里,他们除却这一身看似尊贵的血脉之外,既无境界更无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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