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过去几天?”
白浪行睁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惊恐:“你怎么又来了!”
顾濯随意问道:“打不打?”
话是这么说,但他已经走到白浪行的床前,拾起藏在床下的铁枪,扔了过去。
白浪行自然不愿意与顾濯一战,因为这两个月里头两人已经有过将近十场切磋战斗,而他没有一次是占据上风的,更不要说赢下来。
从最开始的志得意满,认定自己在白帝山上修行进境超凡同辈中人难有并肩者,到难以置信的落败,再到道心一片茫然至麻木无所谓,又到此时此刻的惊恐,这是何等悲哀的一段心路历程?
然而这般想着,白浪行最后还是坚决拾起那把铁枪,往屋外走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下来,偏过头望向白南明。
余笙没有再带那顶斗笠,颜容以顾濯所传功法做遮掩,还是寻常清秀。
“有事?”她问道。
白浪行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余笙说道:“讲。”
白浪行心想此人真冷,小声问道:“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让他别再找我了?”
余笙淡然说道:“像他这般心意坚定之人,又岂是我能劝得动的?”
白浪行明显不认同这一点,这主要体现在接下来的话里头。
“顾濯连来白帝山都要带着您,分明就是对您爱到极点,等晚上你们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等到你们都累了的那时候,您稍微替我在他耳边说几句话,比如什么我已经不适合当他的对手,像这种为他考虑的话,这他还能不听您的话吗?”
“您可是他最亲近的人啊!”
“当然,我绝不让您白帮这个忙,您要什么好处尽管开口……”
话音戛然而止。
余笙朝着他笑了起来,然后转身,往门外走去。
白浪行有些不解。
顾濯望向余笙。
余笙面无表情说道:“你别再刻意留手了。”
“为什么?”
顾濯好生不解。
因为近些天的事情,他对白浪行的确抱有几分歉意。
余笙漠然说道:“白浪行以为我们睡一间屋里。”
顾濯想了想,说道:“有这种想法也不是太奇怪。”
余笙继续说道:“白浪行以为我们同床共枕。”
顾濯闻言不禁稍感难办,委婉说道:“这的确容易误会。”
余笙静静看着他,最后说道:“白浪行还想让我吹你的枕边风。”
顾濯不为难了。
……
……
幸福的时光往往是千篇一律的,区别只在天晴与否。
顾濯和余笙不在乎天气变化,雨雪都无所谓,对时间的区分主要落在一件事情上。
——与白浪行切磋。
当然,这其中的原因主要在余笙的身上。
总而言之,两人现在的日子进入一种循环当中。
吃饭,论道修行,揍白浪行。
前二者重复,后者空置。
然后某日,白浪行伤愈归好,再被揍。
其间白浪行也有想过离开,偏又舍不得白帝山,更重要的是每次被顾濯揍完以后,他总觉得自己的修行颇有进境。
到了后来某天,他甚至隐隐期待对方登门,不再畏之如狼似虎。
然而令他感到遗憾的是,顾濯最近似乎陷入一个难题当中,很久都没有再来了。
白浪行坐在门槛上,望着渐斜的冬日,神情怅然,深叹一声。
他决定,再过些天要是等不到顾濯前来,那他就要登门拜访了。
只是……这该拿什么做借口呢?
白浪行没有耗费太长时间,便已想到理由。
——那幅画。
至于姑姑的想法,首先他不觉得白帝山上的传闻会飘到神都去,而且就算真的被知道了……想来姑姑也会欣赏他的求道之心的吧?
……
……
伴随着一场冷雨的逝去,时间无声飘走,春天到了。
白帝山上的树木仍未生出新芽,顾濯和余笙的修行已有进境,可待花开。
在离开的那个冬天里,又有数座白家祖坟被两人拜访,守坟人对观坟的要求自然各有不同。
其中有一座坟让顾濯深感复杂。
复杂之处当然不在于难,而在于考验的内容是色。
不是禅宗的空色,就是酒色财气里的那个色字。
在阵法营造出来的幻境当中,不仅仅只有余笙站在他的身旁,另外那几位姑娘自然都不是陌生人。
这也是余笙唯一一次没有与顾濯并肩经历的考验。
很有意思的是,埋在坟里的那位白家先祖,偏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