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求知有些难过,哪怕他早已推断出相似的结论,还是难过。
金灿灿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动作艰难地靠在床头,望向求知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了几句话。
“无忧山已经不是从前的无忧山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这其中的真相不是你所能承受的,所以你要学会放下好奇,让自己变成一无所知的模样。”
“然后离开。”
“我说的不是离开望京,是离开无忧山。”
“我知道你把我当成师父,我也确实把你当作是我自己的徒弟,所以你不要愚蠢到因此而抱有为我复仇的心思,明白了吗?”
都是很简单的话,故而真实。
求知听得十分认真。
话到这里,金灿灿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说道:“应该就这些话要说了,接下来你想办法离开望京,这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场考试,只要你能完成,那就算是出师。”
求知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意义。
想要逃出如今的望京,以难如登天来形容是言过其实,但也相差不远了。
金灿灿分明是抱着以自己的性命,为他换来一个机会的念头。
求知没有拒绝。
到底是杀手,见过太多生命消逝在手中,很难再因为生离死别而矫情,心中泛起无法抑制的酸涩。
在片刻的沉默过后,他神情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说道:“我明白了。”
不知何时,窗外又下起了雨。
求知忽然烦到了极点,生出一种极其强烈的冲动,想要把眼前的一切东西都给砸碎,让所有的事物都消失在眼前,万事万物不复存在。
然而他却知道自己根本不能这样做,他根本做不到这样的事情,便只能让一股气憋在胸膛,散不开,化不掉,堵得发慌,闷的想死,难受到极点。
夜雨其实无声,何以这般烦人?
就在这时候,有人推开了门。
那人对他说了一句话。
“何物最能浇块垒?”
……
……
半个时辰前,顾濯走出那幢高楼。
只不过是往外走了数步,夜色带来那些漆黑如若错觉,似梦幻泡影般消散于无形,四周灯火通明如昼。
近百人站在各个地方,目光紧紧地落在顾濯的身上,屏息静气,神情都紧张到了极点。
“您……想要去哪?”
一位官员满脸难色地走出来,压低声音问道:“可否与我稍微透露几句?”
顾濯温和一笑,说道:“好啊。”
那官员不由怔住了,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错愕着点了点头。
顾濯说道:“我要去见两个人。”
那名官员下意识说道:“那我去给您请过来?”
顾濯摇头说道:“恐怕那两人不愿意被你们请过来,所以,还是我自己过去吧。”
此言一出,众人神情骤然剧变,心想您这话是认真的吗?
下一刻,每个听到顾濯解释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我要去见金灿灿。”
顾濯微笑说道:“还有他的徒弟。”
一片死寂。
然后他敛去笑意,视线在场间众人的身上缓缓扫过,似是好奇问道:“你们觉得,到时候我会不会看到两具新鲜的尸体呢?”
长时间的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于有人站了出来,给出明确的答案——不会。
顾濯说道:“如果事情还是发生了呢?”
那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坚持,断然说不会发生,忽有声音悠悠然响起。
“那只能是有人为了掩盖事实,行杀人灭口之事。”
这句话是裴今歌说的。
这毫无疑问就是在为事情定性。
……
……
“什么?”
德秋思霍然起身,难以置信问道:“顾濯要去找那两人?”
前来报信的下属点头确认,又把听到的话重复了一遍,不敢遗漏。
其中当然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