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地上的人们早已过了目瞪口呆的环节,正在为这一战而激烈探讨,有着一种亲眼见证历史的强烈兴奋。
与之不同,身处飞舟之上的诸宗强者们却维持诡异的沉默。
气氛很是压抑。
直至苦舟僧开口。
这位禅宗的大人物望向裴今歌,沉声认真问道:“裴司主,这不合规矩吧?”
在场众人不是瞎子,更不是那些只要有热闹可看就满足的寻常百姓,与四年一度的夏祭是切切实实的利益相关。
先前余笙那引苍雷天威,凝为枪锋而落的一枪,怎么可能是夏祭考生能做到的程度?
更不要提顾濯竟能在这一枪面前活下来。
裴今歌说道:“哪里不合规矩了?”
苦舟僧面无表情,直接说道:“余笙明显不合规矩,顾濯比她还要不合规矩,这两人的存在已经让夏祭变得荒唐了起来。”
眼见禅宗率先开口,许多宗门的代表随之而附和。
就连那几座剑宗都沉默了。
这事确实不好辩解。
裴今歌莞尔一笑。
“你这话可真有意思了,顾濯不合规矩?”
她毫不客气说道:“是不是还要别人上街大喊自己是不世出的绝代天骄,好让举世皆知他到底有多么了不起,这才合规矩啊?”
……
……
北城那处清幽小筑。
天命教的中年男子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神色麻木地看着光幕中映出来的画面。
他转过身,望向秀湖真人苦涩问道:“连这都赢不了顾濯,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对?”
“我也不知道。”
秀湖真人的眼里一片茫然,神情怔怔说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怎么能有这样的人呢?”
“难道这一切其实是天意所向?”
话说到这里,老人的身体像是突然失去所有的力气,喃喃自语道:“结束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
……
景海。
当余笙亲口说出你赢了,这三个字的那一瞬间,此方天地骤然寂静。
皇帝陛下忽然说道:“了不起。”
娘娘沉默不语。
皇帝陛下继续说道:“但这着实没有任何道理。”
娘娘还是不说话。
不久前,她曾言之凿凿地与裴今歌说顾濯最多不过第二。
在更久之前她也曾经对人说过这样的话,为此惋惜感慨过数次,不加掩饰。
所以,她现在不想说话了。
皇帝陛下最后说道:“所以这其中必然存在一个你我不曾发现的道理。”
话至此处,他忽然放下手中钓竿,起身沿湖而行。
那位站在后方的太监首领看着这一幕画面,不由诧异,心想陛下多久没试过以此静心了?
……
……
就像神都的人们不曾想象出这一战的激烈程度,那些后来守住擂台得到天光接引的考生,同样也没想到崖畔上的这一片废墟。
来自于阴平谢氏的公子,神情震撼地看着这一幕,心想那道苍雷难不成是落在了这里?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顾濯身上,发现这位最有希望夺得夏祭头名的强者,气息竟是衰弱到极点,似乎下一刻就要被淘汰出局。
这是否代表某种可能的真实存在?
他神情不变,只让那一抹惊喜流露在眼神里,无愧自己世家子弟的身份。
这里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前面那一关竟恐怖如斯到这种程度吗?
“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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