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难,都得把这三年坚持下来。”艾育梅点点头说:“嗯,我一定好好用功,不会荒废了学业的。这些年为了让我上学,您没少操心,我都记在了心里。”艾淑君说:“一个人在外面上学,要照顾好自己。”艾育梅拉着妹妹的手说,“育花,要好好看家,有啥事儿就找姑姑,找姑奶,姐姐放寒假就回来。”对亲人们说,“育花还小,你们多照应些。”艾淑君说:“你安心上你的学,家里你就别惦记了。”张嘎咕摇晃了一下大脑袋,拍着胸脯说:“还有我呢!”艾育梅又摸着黑牛的脑袋嘱咐:“听姑奶话,多帮着干点儿零活儿,别惹姑奶生气。”秦黑牛不住地点头。妖叨婆提醒说:“时候不早了,别误卯。”黄士魁说:“姑奶放心,时间有余,赶趟的。”说完,背起行囊,跟着未婚妻出了胡同口。
到了红原公社低矮狭窄的长途客运站,黄士魁花一元二角钱买了一张票,把艾育梅送上了一辆红色长途汽车。汽车开动时,他见艾育梅从拉开的车窗探头回望,便挥了挥手。
从红原公社回来,刚要跨入老宅院门,就听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叫道:“魁子哥!”他扭头一看,是黄香惠从前院胡同口走过横街来到了面前。只见半袖白衬衫吊带格条裙裹着窈窕的身段,斜垂的刘海儿遮不住粉嫩的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衬托着水灵的丹凤眼,那一副含羞微笑的神态在余晖斜照里更显妩媚动人。黄士魁心说,这丫头出息得越来越好看了!听见香惠娇滴滴的叫声,黄士魁咽口唾液,矫正了神态,嘴上却问:“啊,找我有事儿吧?屋里去吧?”香惠没动地方,咬咬嘴唇说道:“啊,不了,就想在这儿跟你说说话。”黄士魁见她低眉忸怩,说道:“你好像有啥心事儿。”香惠捋一下流海,轻声软语地说:“还记得吗?咱打小总腻恋在一起,那时候多有意思!”黄士魁微微点头说:“那些事儿这辈子也忘不了,想想都美!”
黄士魁比香惠大一岁,曾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可谓是两小无猜。虽然长大了,但在一起玩耍的那些往事都深深刻在了心里。土改第二年早春,大地回暖,草皮泛绿,香惠缠着他拧叫叫,他蹬墙头折下一支细枝条,拧了半天说:“护皮,还没到时候,拧不下来。”香惠又望着高高的苞米楼子缠着他爬高,他先把香惠用肩膀顶了上去,自己也爬了上去。坐在还剩少半下干苞米棒子上,透过秫秸墙的豁口看外面的风景,那园子、房屋和树木尽收眼底。香惠欣喜异常,用手指着西南嚷嚷:“看见卧佛岭了!”往东边指指又嚷嚷:“那是柳条河!”魁子提醒说:“小点儿声,别让爷听见。”这时公冶平来寻伙伴,魁子就和香惠从苞米楼子上爬下来,一起到老神树下的空地上玩耍。
老神树偌大的树冠笼罩在明媚的阳光里,枝头那一抹绿色正显露着勃勃生机。三五成群的孩子们在大队部院子里做游戏,有踢毽子的,有跳绳的,有扔口袋的,非常热闹。鬼子漏和几个小伙伴正在扇啪叽,贾大胆把七八个小伙伴招呼到一起,在树下变着花样唱童谣。他起头,很卖力气地唱:
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叫妈妈,妈不来,咕噜咕噜咕噜咕噜滚下来。
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吸引了一些乡民们驻足观看。魁子他们一到,一时间兴致又高涨了,闻大呱嗒也匆匆加入到游戏中来,一边做拉锯动作一边对唱:
锔盆锔碗锔大缸,缸里有个小姑娘。十几了?十八了,明年就该结婚啦!
一时又玩落网捞鱼游戏,两人拉手架在头顶做网洞形状,其他人鱼贯而入,看准弱小者或末尾者,迅速落手臂夹住。随着童谣声响起,公冶平和贾大胆用手臂拱起一个洞口,队伍行动起来:
一网不捞鱼,二网不捞鱼,三网捞个小尾巴鱼。
手臂落下时,常常把香惠让过去,而故意把大呱嗒夹住了,气得她嘟囔道:“总欺负我,不带这么玩的。”香惠嘻嘻说笑:“夹你正好。”黄士魁带头高唱:
蛤蟆蛤蟆气鼓,气到八月十五,八月十五杀猪,气得蛤蟆直哭。
喊声刚落,逗得大家又乐了一波。大呱嗒嚷嚷:“不玩了,不玩这个了,换一个。”香惠问玩啥,贾大胆说:“来,咱玩娶亲游戏,来,选新郎官新娘子。”大呱嗒说:“你张罗就你当新郎。”贾大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不合格。”他把头扭向魁子,“让魁子当新郎官合适,他一表人才嘛!”见大家一轰声地赞成,魁子胸脯一挺:“当就当。”问谁是新娘子,女孩子们一阵嘻哈,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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