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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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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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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长得高,替我报了十七岁。就这样,我开始给钳工打下手了。后来我来这里干活儿,也干了八年多了。这就是我的经历。至于此后,我的情况,你们都了解的。”

    阿尔焦姆拿帽子擦擦额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且还有一件最重要,也特别难于解释的事情,最好不要等别人来提问,应该自己主动说。他皱起眉来,继续说:

    “每个人都会问我,为什么革命刚开始时,我没有成为布尔什维克?对于这个问题我该如何回答?显然,我离老年还远着呢,我是因为如今才刚刚认清道路。我没有必要隐瞒,以前就是没看清。其实早在1918年,进行反德大罢工那会儿,我就应该走上这条路。以前,有一个水兵叫朱赫来,他跟我进行过多次交谈,一直到1920年,我才开始拿起枪来战斗。等到把白匪扔进黑海里,打完了仗,我们就回来了。就这样我成了家,生儿育女……一头钻进家庭这个小圈子里。现在,我们伟大的领袖列宁同志逝世了,党发出了号召。我仔细回顾了自己的生活,觉得这当中总缺少些什么。保卫过政权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应该共同奋斗,接替列宁,一定要让苏维埃政权像高耸的山峰屹立不动。我们应该成为布尔什维克,因为那是咱们自己的党。”

    阿尔焦姆说得诚诚恳恳,态度极为认真,似乎还为与自己平时语言的不同感到窘迫。讲完以后,好像卸下自己肩头的重担,挺直身子,等着大家提问。

    “是不是有人要问些什么?”党委书记打破了沉默。

    在大厅里,坐着的一排排工人开始变得活跃起来,但是仍旧没有人提问。有一个司炉工刚下了机车就急忙赶来开会,他黑得像甲虫,直爽地大声说:

    “像他这样的人是出不了轨的。他一定能成为坚强的同志。西罗坚科,表决吧!”

    共青团员坐在后面几排,有一个共青团员站了起来,因为半明半暗,看不大清楚他是谁。他说:

    “我们让阿尔焦姆同志来说说,他为什么被庄稼所吸引?农民意识有没有削弱了他的无产阶级觉悟呢?”

    一片杂乱的、不以为然的言语悄悄在全场掠过。有的人不同意了:

    “别绕弯子!用不着在这儿旁敲侧击……”

    然而,阿尔焦姆说话了:

    “没关系,同志们。这个小伙子说得不错,我确实是被庄稼地所吸引了,可是我并没有为此丧失工人的良心。从今往后,我就要解放出来了。我们全家都要迁到机车库附近,住在这里会比较安心、踏实。要不然,我真的是因为那块地气都喘不过来了。”

    阿尔焦姆的心又一次颤栗了,因为他看到台下举起了的手臂如同密密的树林。他挺起胸脯,不再感到沉重,直直地向自己的座位走去。他身后传来了党委书记的声音:

    “一致通过。”

    扎哈尔·勃鲁扎克第三个走到桌前。他如今已是一个司机了,但还是和给波利托夫斯基当助手时一样,寡言少语。他讲述了自己的艰苦经历,又谈了自己近来的想法,声音不高,但大家都听得清楚。

    “我的一双儿女都牺牲了。我不能老躲在角落里为他们伤心,而应该去完成他们没有完成的事业。我还没有行动来补偿他们的死所造成的损失。列宁的死打开了我的眼界。大家就别再问我的陈年往事了,真正的生活应从现在开始。”

    一回想往事,头发斑白的扎哈尔就不由地心烦意乱、神情黯淡。大家果然一个问题也没有,举手一致通过。这时,他抬起头来,一双眼睛也炯炯有神了。

    大会一直开到深夜,审查着一个个申请人,入党的人全都是大家了解的,以自己经历获得信任的、最优秀的工人。

    列宁的逝世促使几十万工人成为布尔什维克。领袖的逝世没有引起党的队伍的涣散。就像一棵大树一样,强有力的将根深深地扎入土壤中,即使削掉树梢,也绝不会因此而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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