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年就只砍一立方米的树,那不是混日子又是干什么?!”
“要知道,你们铁路林业委员会的所有工作人员领取的可都是头等的口粮,城里的工人可都是硬是从嘴里把这些好东西省下来,留给你们的。可现在你自己看,你们究竟干了些什么?还有那两车我们专门拨给工人的面粉,你们就老老实实地说吧,究竟又弄到哪儿去了?”工会理事会的主席这次是得理不饶人了。
各种各样尖锐的问题被人们七嘴八舌地提了出来,秃子面对这些令他头痛的问题,始终是支支吾吾的,他那副为难的样子就好像是有债主向他上门讨债似的。
可他倒也相当狡猾,就像条泥鳅似的,钻来钻去,根本就不从正面回答对方提出的问题。他只是眼睛不断地望东望西,心里怕得就好像打鼓一样,他有一种直觉,可怕的直觉告诉他危险快到了,他既心虚又紧张,简直度日如年。他此刻最强烈的想法就是速速离开这块是非之地。他想着家里一定已准备好了一顿丰盛可口的晚餐,他那虽不年轻却仍动人的妻子也肯定是一边在谈法国作家保罗·德·科克的,一边在期待着他归去。
秃子一系列的回答,朱赫来听得一字不漏,他不仅听得非常认真仔细,还在笔记本上这样写道:“我认为这个铁路林业委员会的主席应该接受进一步审查。他现在看起来已经不仅仅是工作能力差这样简单的问题了。我的手里现在已经掌握了一些关于他的材料……依我看,现在也不用再与他磨嘴皮子,纠缠不清了,还是让他及早滚蛋算了。这样的话,我们也好早些开始谈正经事儿。”
朱赫来写了张纸条,悄悄地递给了省委书记,省委书记看罢,向他点了点头。
这时朱赫来会意地站了起来,他走到外屋去打了个电话。等省委书记将决议快要念到结尾的时候,朱赫来又走进屋子里。省委书记这样念道:“因为铁路林业委员会领导人领导不力,公开地消极怠工,所以决定立即撤换他的职务。这件事现在交给侦查机关作进一步审查处理。”
铁路林业委员会的主席原先还以为后果要比这严重得多。现在虽然又说他消极怠工,后来又怀疑他立场不可靠,但是这些都没有说到特别严重的问题上。关于博亚尔车站发生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担心,因为那并不是他管的地方。“哼,这帮人,真是活见鬼,我还以为我有什么把柄被他们给抓住了呢……”
他一下子变得十分坦然,他一面慢慢悠悠地把文件装到皮包里去,一面装作很无奈地说:
“那么好吧,我服从安排。我是个党外人士,很自然你们不会完全信任我,但是我绝对是问心无愧的。要是说我的工作做得不好,那只能是因为我力不从心。”
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人理睬他。秃子——那铁路林业委员会的主席心里窃喜着走出房间,迈着匆匆的步子下了楼,这时他终于能轻轻松松地舒一口气了。他心情愉悦地拉开了临街的大门。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位穿军大衣的人,那人一脸严肃地问他:“公民,请问您姓什么?”秃子当时就吓得心跳加速,只得十分麻木地回答:“我叫切尔……温斯基……”
就在秃子出了门之后,省委书记办公室里的十三个人全部紧密地围到了大桌子的边上。
朱赫来将地图摊在桌面上,用手指按了按,说:“大家看……这里就是博亚尔车站。距这车站七俄里的地方就是一个伐木场,现在有近二十一万立方米的木柴堆放在那儿。在那儿曾经有一支伐木大军苦苦奋战了八个月,他们付出了巨大的心力。可是现在事实证明我们受骗了。我们的铁路和城市在十分急需木柴的时候却什么也得不到,我们要用木柴,必须从六俄里以外的地方运送到车站。为了完成这项工作,我们就必须得用五千辆大车,并且要运整整一个月,还得每天运两趟。可是距这里最近的一个村庄也远在十五俄里之外。我们还要注意的一点就是,这一带也是奥尔利克匪帮经常出没的地方……你们应该知道眼前我们面临的是怎么样的问题了吧?……你们看,本来我们是计划从这儿开始运木柴,然后再向车站前进,可是现在那帮匪徒反而也是向森林的深处走。他们真是太精明了,猜到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把准备好的木柴运到铁路沿线的地段。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残酷现实是,我们根本连一百辆运货的大车也弄不到。他们是妄图用这种办法来整垮我们……这危害丝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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