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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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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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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很恋恋不舍地道别。他已将眼睛上的绷带去掉了,但额头上还打着包扎。一只眼已经失明,只不过从外表上来看却与大家是一样的。我心里其实挺不愿意与这样一位好同志道别的。

    事情老是这样:伤员一等到痊愈后便离我们远去,而且我们希望他们再也不要回到我们这儿。临别的时候,保尔讲:“要是左眼瞎的话会好一点,现在我没法打枪了呀!”

    他依然在想着去前线呀!”

    保尔在出院之后,一开始也住在冬妮亚寄居的塔妮娅的家中。他也试图让冬妮亚去参加他的很多社会活动。共青团在召开大会的时候,保尔也邀请她去参加,冬妮亚满口答应了。但当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间的时候,保尔却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她把自己打扮得非常高雅而不一般,非常与众不同,让保尔都不敢带着她去见自己的朋友们了。

    于是第一次矛盾出现了。保尔讲她不必要这般打扮,她一脸的不悦。“我就是从来都不喜欢与别人打扮成一个样子。假如你不方便带我去的话,我便留下吧!”

    那一天在俱乐部中,大家都穿得很普通,制服或短上衣,只有冬妮亚花枝招展的。保尔很不好意思。大家都将冬妮亚当成外来人。她自己也觉得了,便故意地用轻蔑而挑衅的目光看着大家。货运码头的共青团书记叫潘克拉托夫,这是一个肩膀较宽,身着粗帆布衬衣的装卸工。他很不客气地将保尔叫了过去,斜着眼睛瞧了瞧冬妮亚,问道:“那个漂亮的小姐是不是你带来的呀?”

    “是我。”保尔难为情地回答道。

    “噢,……”潘克拉托夫故意将声音拉长了,“你瞧她那一身穿着打扮,似乎有些像资产阶级。怎么可以让她进来呢?”

    保尔觉得太阳穴的地方在突突地跳着。“她是我朋友,我才会带她来的。你懂吗?她也不是咱们的敌人呀。不过说打扮,那真的有些问题,但我们也不该仅凭穿戴来判断一个人吧?同志,什么人能来这边我心中明白,不用你过来挑毛病。”

    他原本还要加上几句更难听的话,但最终还是给忍住了,因为他明白潘克拉托夫讲的话代表了大家的意思。这样一来,他便将所有怒气都转向了冬妮亚。

    “我原来就跟她讲过了的!干什么非要出这种风头呢?”

    这天晚上友情便已经出现了裂痕。保尔抱着病苦与惊讶之心看见他原以为很牢固的情谊正在慢慢破裂。又过了几天,中间的每一次见面,每回聊话,都让他们进一步地彼此感到很不舒服和不愉快。保尔已越来越不可以容忍冬妮亚那种庸俗的个人主义了。

    两人都很明白,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破裂到不可以避免的地步了。

    这一天,他们俩来到了满地均是枯叶的库佩切斯基花园,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谈话了。他们都立在陡岸上的栏杆边,面前正在流过的是第聂伯河,闪耀着灰灰的光。而在桥下正逆流缓缓地上行着一艘大拖轮,排开河水。夕阳把屋子的窗玻璃给染得明亮而发红。

    冬妮亚眼中充满很深的伤感,她两眼望着落下的夕阳说:“难道我们的友情也如同这就要落下去的夕阳一样结束了吗?”保尔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她,皱着眉毛低声回答道:“冬妮亚,这咱们已说过了。你应该知道,我本来是爱你的,而现在我仍然可以恢复对你的爱,但是你应当站到我们这边来。我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保夫鲁沙了。我一想起来就要脸红,我当时为了你一个眼神就从悬崖上面往下跳,现在看来是太夸张了。用生命去冒这个险,应当是为了其它的事,为了更加伟大的事业,而不应是一个姑娘的眼神。假如你以为我应该是首先属于你而其次才属于党,那我肯定是无法成为你的丈夫的。因为我首先是属于党的而其次才是你和其他的亲人。”

    冬妮亚非常难过地凝视着蓝色的河水,眼中充满了泪水。保尔望着她熟悉的侧影和浓浓的红色的头发,便又对这个自己曾经特别心爱的姑娘产生了一股怜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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