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瑾言看王泽仁没吭声,第一反应是:自己难道还有什么漏了的?
考虑到王泽仁是律师,因此她跟王泽仁的全部对话都是围绕着证据来讲的。
好在,下一秒王泽仁就开了口。
“瑾言,你真的长大了……”
“你可能不知道,夏岩之所以会这么做,就是因为之前的那份遗嘱里的确有漏洞。”
说到这里,王泽仁顿了顿,纠正道。
“完全说是漏洞也不合适,因为很多股权继承协议里都会有这一条,就是当继承人的存在严重威胁到公司利益,并且给公司内其他股东带来损失时,继承条例以及继承方式,可再次进行协议商讨。”
“说是协议商讨,但实际上……”
王泽仁欲言又止,秦瑾言却能理解他的未说之意。
6岁到18岁,在母亲去世后,她又未成年的这段时间里,夏岩一直代为掌管着公司的管理权,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夏岩剔除老员工,培养自己的心腹了。
再加上对于其他股东而言,谁能挣钱,他们就跟着谁。
相比于初出茅庐的秦瑾言,他们自然更加愿意相信已经共事过很久的夏岩。
也就是说,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只要重新进行协议商讨,秦瑾言都不占优势。
“所以,我们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秦瑾言看着王泽仁,一脸正色地说道。
“王叔叔,我想今晚就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需要事件发酵到一定程度,这样才能把夏岩一网打尽。”
“但如果发酵过头了,到时候就难以收拾了。”
王泽仁听到秦瑾言的话,先是愣了愣,然后才试探着问道。
“需要事件发酵到一定程度?”
秦瑾言点了点头。
“对!在舆论发酵的过程中,夏岩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只要能搜集到他推波助澜的证据,就可以证明这是他的恶意竞争。”
“从法律层面来讲,我们可以告他。”
“从道德情面上来讲,我在公众面前,也有了可以跟他断绝关系的理由!”
说到最后一句话,秦瑾言微微攥紧了手指。
对!她就是要断绝关系。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就算是亲爹又怎么样?
说到底,不过是个有异心的玩意罢了。
喂不饱的白眼狼,母亲良善,识人不清。
就连秦瑾言自己也被他坑了一世。
即便有生育之恩,她也早就还清了!
王泽仁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打量秦悦笙的这个女儿。
之前不是没有见过面,当时在签订遗嘱的时候,他只记得秦瑾言怯生生地躲在夏岩后面。
没曾想,竟然长成了一头小狮子。
好!这才对!
“收集这方面证据的事情交给我。”
 
-->>